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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群人全部涌到了包厢外,张书胜这边只有沈和没有上前帮忙。
李芸熙跟在沈和的旁边,站在包厢门口看热闹。她双手捧着一杯果汁,嘴里咬着吸管,眼珠子滴溜溜乱转,看得一脸兴奋,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。
沈和看李芸熙的样子真是无语,再看在人堆里奋战的张书胜,更是又好气又好笑。周围都是看热闹的人,就是没有个劝架的。沈和叹口气上去拉架,感觉自己化身成了正义人士。
拉住张书胜的胳膊,沈和叫他别打了,“这么大的人还打架,算了算了。”张书胜张牙舞爪地往前冲着,好像在水里挖水一样:“别拦着我,今天老子要把这口锅砸扁了!”
那边回敬:“败家子,悠着点儿,小心一拳晃翻了自己。”
“张二狗,你有本事别走!”张书胜怒气冲天地要冲过去揍龟孙子,被沈和拽回了包厢。张重远可能是因为吃过苦头,似乎有点怕沈和,站在原地没动,也有差不多就收场的意思。
他身边一个不知道事的小弟,年轻气盛地还要挣回一口气,嘴里说着“你说谁呢?”竟追着他们过来,一直跟进了他们的包厢。这人年纪轻轻横的不行,还砸了他们的话筒,话筒重重摔在地上,发出刺耳尖利的噪音。
这一声尖利的噪声激怒了沈和,他脸刷的就变了,身体动作极快,上去就是一拳击中那人的脸,同时一脚踹在那人的膝盖,那人顿时跪倒在地。沈和一气不歇地又是一脚,把那人踹出了包厢,在地上滑出好几米远去。
几个同伙一起上来,旁观者还没看清招数,就已经被沈和三下两下全部撂翻在地。沈和脸色煞白,却十分平静,只有一双锐利的眼睛还残留着微微的红色。就好像一阵暴风过后,水面重归平静。
那几个人都被震住了。张重远早已经不见,一个小子跑过来叫地上那几个人:“赶紧走了,别丢人现眼了。”
落败的一方灰溜溜地撤了,音乐不知什么时候停了,包厢门口一片安静,安静得不像是一个K歌的场所。
虽然他们赢了,可是张书胜看着沈和有点发憷,大家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谁都没说话,“啪啪啪……”响起一串突兀的掌声。
张书胜回头去看,心想这不怕死的是谁啊,结果他看见了李芸熙,在那儿拍巴掌,还笑嘻嘻说:“打得好,好厉害!”
李芸熙上前几步拽了一把沈和,张书胜看着她的动作不由的心惊,总感觉这个时候的沈和不能靠近,他会把靠近他的任何人、任何物体都卷进漩涡并搅碎。
但是李芸熙并没有被搅碎,沈和已经从一只竖着鬃毛的战斗的狮子,变成了一只温顺的家猫。李芸熙对着沈和笑,沈和也对她露出了一个微笑,眼中锐利的光已柔和黯淡了下去。
“李芸熙!”
有人在叫李芸熙的名字。李芸熙明显愣了一下,过了一会儿,才回过头去。沈和也顺着声音去看,他看见了一张又陌生又熟悉的脸。说陌生是因为他没有在现实生活里见过这个人,说熟悉是因为经常可以在电视里看见这张脸——大名鼎鼎的企业家李瑞,李芸熙的父亲。
“李芸熙,你过来!”李瑞重复了一遍。
李芸熙犹豫了一下,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在这里任性,片刻之后,她还是不情不愿地挪动脚步向自己的父亲走去。李瑞带着李芸熙转过一个弯,消失在了楼梯口。
这边张书胜一众人也都回了自己的包厢,沈和在沙发里坐下,怅然若失,坐卧不宁。
“我出去一下。”终于坐不住了,沈和倏地站起来,自管自地走出了包厢。
他朝着李芸熙刚才消失的方向一路找去,躲过三楼的保镖,在一个半开着门的包厢门口,他听到了说话声。
“你一个姑娘家,和一帮打架的混小子混在一起,像什么样子?你也不小了,该沉稳一点了,像个大家闺秀的样子,好好的找一个对象,好好的结婚,这才是正事。没事别往KTV跑,没什么好玩儿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可以来?”李芸熙倔强地质问。
“你能跟我一样吗?我是爸爸,我是来谈正事的!”
“我也是来谈正事的!”
“你什么正事?”
“谈恋爱呀!”李芸熙理直气壮地说。
“谈恋爱?”李瑞冷哼,“谈什么恋爱?那一帮混小子里哪个是能谈恋爱的?不要告诉我是张家那个败家子。”
“爸爸,你放心,不是那个败家子,那败家子有什么好,又不会赚钱,又不会打架。赚钱和打架这两个技能,总要有一个强才行,这样才能长久,才不会出师未捷身先死,对吧?爸爸!”
“熙儿,你这是什么话,你什么意思?”
“爸爸,什么意思,您会不知道吗?”
站在门口偷听的沈和微微皱起了眉,这一对父女的对话颇为古怪。
就听李瑞又说:“熙儿,你的叛逆期早应该过了。”
李芸熙有些激动地说:“爸爸,也许我永远停在了叛逆期,你知道那是为什么!”
“熙儿,”李瑞的声音低沉而无奈,“爸爸理解你,可是已经这么多年了,都应该过去了。”
“没办法,过不去,我试过了,没办法过去!”李芸熙的声音里充满哀痛,那是沈和所不了解的,“因为这是爱,爸爸,你懂吗,这是爱!爸爸你有没有爱过,你懂不懂什么是爱?”
听得出,李瑞在压抑着怒气:“别跟我说什么爱不爱的,那都是小孩子玩儿的把戏,幼稚得很。”
“爸爸,你爱过吗?你爱过我妈妈吗?或者别的什么女人也行。”
“李芸熙,你是在跟爸爸说话!注意你的措辞。”
“我的措辞?我这么说话有什么不对吗?爸爸,你懂什么是爱吗?你爱过妈妈吗?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,你只是一个冷酷的商人,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!”
“无法无天!我真是把你惯坏了!”
“爸爸,我现在就告诉您一件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