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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管怎么说,沈和升职的速度实在是太快,自然让人不服气。李经理,现在是李总了,在他的新办公室里对沈和说:“你必须尽快拿出业绩来,让别人服气。”
是的,现在沈和面临的,不是搞定一个惠利便利店,或者一个乐多多超市就可以的,他现在领导的是一个团队,需要调动团队所有成员的工作积极性,创造整个销售三部的业绩,最差最差也不能让业绩下滑,有多少人在等着看他的笑话。
晚上,他约了李芸熙一起吃饭。
一见面李芸熙就说:“听说你升职了,沈经理,恭喜啦!”
沈和说:“你的消息很快。”
李芸熙说:“那当然。”
突然的,沈和冒出了一个想法,他问李芸熙:“我的升职,和你有关吗?”
李芸熙笑了,说:“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?我的男朋友,怎么能靠女人,当然是靠自己的实力,否则我的眼光也太差了。”
“说得我们好像真是那么回事。”沈和自嘲地笑道。
“即使是假装的,也要像一点。”
李芸熙又说:“这家餐厅,是我经常来的,我的很多朋友也都喜欢来这家餐厅吃饭。”
不用她说,沈和也看出来了,从停车场开始就不断有熟人跟她打招呼问候,还用特别的眼光打量沈和。“你好像,很希望所有人都知道。”
“对啊,你不想吗?”李芸熙用一种极为温柔的声音,充满了诱惑力。
沈和稍稍有一点晕,但还是保持了必要的清醒:“我有自知之明,我们相差悬殊,不要跟我说你对我一见钟情。”
李芸熙眨了一下她的大眼睛说:“从某种程度上说,也算啊。”说着她往前微微倾身,问沈和,“那,你对我是一见钟情吧?如果被我利用,你介意吗?”
沈和平静地说:“我很荣幸能被你利用。”
“油腔滑调。”
沉默片刻,李芸熙突然问沈和:“从小到大,你有过什么遗憾的事情吗?”
沈和想了想说:“奶奶去世的时候,我没能及时赶回老家去,这是我最大的遗憾,没有能见到奶奶最后一面。”
“没有见到最后一面,的确是让人一想起来就无法释怀的一件事情,再也没有办法了。”李芸熙轻叹一声,“我也有一个人,没有能见到他最后的一面。他是出车祸死的,可是我一个月以后才知道。再见时,只是墓地上一个冰冷的十字架了。”
“他被永远埋葬在了遥远的异国,孤零零的一个人。他活着的时候是孤零零的一个人,他死后也是孤零零的一个人。我曾经答应过,会永远跟他在一起,我没有做到,我食言了。不,是他失言了。”
李芸熙显得那么忧伤,“其实我很想挖开那个墓,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埋在里面,我总觉得是大家伙合起来欺骗我。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不能相信,他会变成一坛骨灰埋在地下……”忧伤过后,此刻李芸熙的脸上又现出一丝疯狂,让沈和心惊。
沈和断定她所说的这个TA,就是潘琳和张书胜都跟他提过的,李芸熙的前男友江鸥。他不知怎样安慰她,只说了一句:“过去的总要让它过去。”他知道自己的语言非常的无力,但他说不出更有用的话。
然而李云熙似乎根本不需要他的宽慰,瞬间工夫,她又自己高兴起来,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,那个忧伤而疯狂的女孩也不是她。她的情绪来得快,去得也快,快得让人忽略了她真正的情绪。
“对了,你让我查的电话号码我去查了,刚才都忘了跟你讲。”李芸熙说。
“怎么样?查出来了吗?”沈和急急地问。
“那是个保密电话,机主姓陈,全名不知道,我帮你查了通话记录。通话最多的就是你的号码,还有一个号码通话次数也很多,仅次于你,我帮你记下来了。”
说着,李芸熙拿出一张纸片递给沈和,“其他几个通话号码也都显示保密,连通话记录都保密,你要查的这个人很有来头,这人是谁?和你有什么关系?”
沈和看完纸片上的号码,把它叠好放进口袋,淡淡地说:“也没什么,是美国来的一位教授,原来我们学校有不少国际交流活动,是那个时候认识的一位教授。”
见沈和含含乎乎不想多说,李芸熙也就不再多问。虽然没有查出更多的信息,但还是有线索的,至少可以去查查那另一个号码,那个号码在马市街。
饭后,李云熙提出让沈和陪她去一个地方。沈和问她是去哪里,她却不肯直说,只说“到了你就知道了,怕什么,总不会把你卖了。”
李芸熙带着沈和七弯八绕地在老巷子里穿行,最后走到了一个老宅子的门前。门里有个中年女人在洗衣服,李芸熙问她:“朱兵在吗?”
“他去茶馆了,你再往里边走,门口挂着红灯笼的地方就是。”
李芸熙道了谢,带着沈和继续沿着巷子往里走,走不多远,就看见了挂着红灯笼的地方。
走进院门,正屋里有说话声。只听一人说:“这幅画虽有乾隆的章,但题字不是乾隆的真迹,又没有著录,市场上这一类的画有很多,也就值3万元左右。”
“什么?不可能啊,这是我们家家传的,我爷爷的爷爷……”一个失望的声音在说。
李芸熙和沈和站在门口,看见厅里有四个人,正中坐着一个胖胖的大脸男人,看上去挺富态,也很有架势,说话声音圆润,普通话标准,一看就是很有范的人。他的旁边坐着个瘦子,跟他形成鲜明对比。桌子的前方站着两个人,两人一起展开了一幅画正在给那坐着的两人看。
富态男人看见了门口的李芸熙和沈和,客气地问:“二位找谁?”
“我们来找朱兵朱老板。”李芸熙说。
“我就是。”那人说。
“是老傅介绍我来的。”
“噢,请进请进,赶快请进!”朱老板站起来热情迎客,他的胖脸上堆满了笑,感觉能溺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