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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和心说,你当是买东西啊,还紧俏,还先下手为强。他并没有因为李芸熙的话而得意,因为他知道她只是在玩儿,不能当真。
他知道自己已经爱上她了,不管她是好人还是坏人,不管她会不会爱他。他觉得自己真是好笑,才从失恋的坑里跳出来,又跳进单恋的坑,简直是作死。可他就是爱她,不管她做什么说什么,他都爱她,没有道理。
尽管如此,他也没有被这爱情冲昏头脑,他清楚地知道她只是在游戏,拿他找乐子,或者因为另外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。他不在乎,因为他也有他的目标,就是征服她,总有一天,他要她死心塌地地爱上他。
李芸熙挡在沈和的面前,研究着他的表情:“沈和,你这人还真有点特别,特别淡定。你这是淡定呢?还是反应迟钝呢?还是反应迟钝呢?”
沈和笑了,他笑起来略带一丝腼腆,很好看,很温暖。
李芸熙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看,完全不管什么女孩子的内敛和礼貌。“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,你脸上有个小疤,是打架打的吧?”
“对。”沈和说。
“你那次打赢了吗?”
“打赢了,那家伙鼻青脸肿的去医院了。”
“刚才你漂亮前女友说什么巷子,什么你救了她,那又是怎么回事?”
沈和就把那天的事大概说了一遍。李芸熙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兴趣:“好厉害,一打三啊。你很喜欢打架吗?打架你都会赢吗?看不出来,你这个样子,竟然会打架,好想看一次你打架!”
看着李芸熙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,沈和诧异,她为什么对打架这么有兴趣?他说:“我以前不打架的,打架不好,不应该打架。”
李芸熙却说:“既然你这么会打架,那就更合适了。”
“更合适?什么意思?”沈和疑惑地问。
“做我男朋友啊。”李芸熙理直气壮地说,“沈和,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?”
“玩游戏?”
“对啊,”李芸熙可爱地点点头,一双无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“恋爱游戏。”
“可以,”沈和求之不得,挑衅地看着她,还跨上一步,用低沉的嗓音问,“怎么玩儿?”
李芸熙往后挪了一小步,可能觉得自己的动作很不争气,输了气场,就又往前迈回一步,扬着脸说:“为期三个月,这三个月里,你要表现得像个男朋友的样子,要使劲追我,每天给我打电话,约我吃饭、看电影什么的,休息天带我游山玩水,去游乐场,还有送我礼物,送我回家……等等,所有恋人们会做的事,都要做一遍。”
“好。”沈和很痛快地答应。
李芸熙上下打量着他,有点不相信地说:“答应得痛快,可是,你一个小业务员,穷小子,追得起我吗?既然我是你的雇主,我会给你一笔经费,作为你的恋爱经费。”
沈和虽然穷,虽然爱钱,可不想跟他爱慕的女人只是金钱关系,虽然以游戏开场,但落幕的时候应该变成假戏真做,美梦成真。所以他说:“我不要你的钱。穷有穷的追法。”
“哦?你可不要太寒酸,我会没面子的。”
“当然。”沈和突然变得自信。
“不要钱?”李芸熙笑了,骄傲地说,“那你图什么?因为你已经爱上我了吗?”
一只骄傲的猫伸出了利爪,沈和可不想让她太威风,微微一笑说:“我要别的酬劳。”
“什么?”李芸熙看着他,眼神中有闪烁。
沈和的目光落在李芸熙的嘴唇上,停留片刻后慢慢下移,在她的胸前停住,低声说:“你知道是什么。”
“啪!”
沈和的脸上挨了一巴掌,不重,也不算轻。他回正自己被打偏的脸,嘴角噙着笑,继续热辣地看着李芸熙。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怎么这么大胆了,好像和以前那个内向腼腆的自己不一样了,时不时的有股疯狂的劲儿往上涌。
李芸熙后退一步说:“臭小子,真不能小看你啊,记得多练练你那打架的功夫,跟我玩游戏,要先保住自己的小命。”
说完,她转身离去。
花家园饭店这个晚上之后的时间,沈和再没有跟李芸熙单独说过话,也没有和苏珊再有接触。
次日,沈和还来不及开始他的追求攻势,就接到了出差的通知。
李经理要去青州出差,通知沈和跟他同去。之前他外出见大客户以及出差都是带小刘的,这次却换了才来半个月的沈和,让人大跌眼镜。
前段时间一直在传小刘要跳槽了,小刘也的确是神龙见首不见尾,总不来上班,或者来刷个卡就不见踪影。但传归传,小刘毕竟没有走,这几天又来上班了。不过李经理对他的态度却大不一样了,都说李经理抓住了小刘的什么软处,制住了他,可也不像以前那么器重他了,要晾着他冷处理。
沈和没有兴趣关注这些是是非非,他担心的只是出差的这个时间正好是药效周期的末尾,他需要问陈世昌再拿一粒药,才能安心出差。
他现在对M药片已经没有那么排斥了,反而有些依赖。那种头脑清明,学什么都容易,看什么都能记住,跟人聊天什么话都能搭上,引经据典不用翻书不用百度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。
因为这种能力,他认识了郑舜华,有了现在的工作;因为这种能力,认识几天的张书胜就把他视为哥们和要拉拢的帮手;因为这种能力,他对于李芸熙来说有了利用价值。能被人利用,何尝不是一件好事。因为他有用,才能被人利用,也才是一个有身价的人。
他愿意被李芸熙利用。而且,被赞扬,被看重的感觉太好了,跟这种感觉比起来,药物的副作用是可以被忽视的。
这种副作用中的一部分,甚至可以算作优点,由焦躁和暴怒激发的战斗力,也许还是一个优势。沈和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。
当正午的阳光照耀着我们的时候,脚下的阴影几乎看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