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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琳来了,穿牛仔裤,一件黑色小西装外套,头发染成了亚麻色,很时髦。
她坐下后,盯着沈和的脸看了好一会儿,才对李芸熙说:“你又弄这种事,我真不想帮你。”
“拜托拜托,你不帮我,我可怎么办。”李芸熙笑嘻嘻说。
沈和本以为能和李芸熙单独相处到晚上,没想到中途来了个潘琳。潘琳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,对他说:“看见我是不是很失望?破坏气氛哪。”
沈和不理她,潘琳说:“呵,还有点脾气。这闷脾气还有那么一点儿像。”
“潘琳!”李芸熙出声了。
“好,我不说了。”潘琳抬手。
沈和疑惑地看了看这两人,思忖着话里有什么意思。
直接在卡萨布兰卡吃了晚餐。六点钟,三个人走出了餐厅。
在餐厅门口,三个人分成了两路,潘琳带沈和一辆车,去望湖大饭店,李芸熙自己开车不知去哪里。
沈和没着没落地问李芸熙:“你不跟我们一起?”
李芸熙对他说:“你先跟潘琳去,听她的安排。我八点钟来找你汇合。”
潘琳去前面开车了,沈和落在后面几步,有点闷闷不乐。已经离开的李芸熙忽然又追到他身边。
他看着她,她也看着他,并对他说:“帅哥,一会儿见!”
她停住了脚步,他也停住了。
然后她后退了几步,对他露出一个美丽的微笑,转身离去。好像她追上他,就只是为了说这句话。
喇叭声,接着是潘琳的声音:“上车,看傻啦!”
沈和悻悻地上了车。
潘琳发动了汽车,冷哼一声说:“少年,别傻了!李芸熙也就是长了一张迷惑人的脸,跟她太近会倒霉的。如果不想死,就离她远一点,这是一个中肯的建议。”
沈和一言不发,把头扭向一边看着窗外夜幕下的街道。他嘴唇紧紧闭着,形成一个坚毅的轮廓。
到了望湖大饭店,潘琳带着沈和走过一个员工通道。在客房办公室,一个穿着经理制服的女人接待了他们。
“他们都在房间里,叫的是送餐服务。”女经理看了一下手表说,“他们吃的比较晚,前两天都是七点左右用餐,今天早一点,他们的晚餐还有十分钟能准备好。是你们两个吗?一会儿你们两个换上我们的制服,进去给他们送餐。我最多只能帮到这里。”
“谢谢阿姨,已经帮了我们大忙。”
“千万别给我惹祸……”女经理有些担忧。
潘琳说:“放心,我们只是进去看一样东西。既不会带东西出来,也不会放东西进去,什么事都不会做,阿姨您放心。”
“你们又打了什么赌吧?你们这些孩子,真是……”
潘琳一吐舌头,对那位阿姨做了个鬼脸。阿姨则一脸的无奈。
女经理带两人去更衣室,先后换上酒店送餐制服,戴上帽子口罩。又简单教了他们一些规范动作和语言。
送餐车来了,女经理叫他们两人接上。沈和、潘琳各推了一辆车,一前一后往2356房间去了。
沈和隐约知道,所谓的“他们”是一个垄断性集团的招标项目组,这几天在望湖大饭店封闭工作,并会在周一拿出最后的决定。
2356是个套间,沈和进去的时候,看见沙发上有两个人,窗前的长条桌边有两人,小圆桌边一个人,手头都有事在做。
看见他们进来,小圆桌边的那人先站起来,高兴地搓搓手说:“开饭了,饿了饿了。”
潘琳热情地说:“都是分装好的,给各位先生放桌上吧。”
她手里拿着一份饭,有些不情愿地交到走过来的那个人的手上。沈和赶紧拿起份饭,一份一份地去送。
先到沙发边,再到窗边的长条桌,又在窗边的小圆桌边做了个短暂停留。分发份饭的同时,把这几个地方放置的资料都瞄了一眼。
先前的那人站在套间门口,冲里间叫:“吕主任,吃饭了。我给您拿进来。”他拿过沈和手上的最后一份饭,殷勤地进了里间。
潘琳嫌这人太积极了,她和沈和对视一眼,高声说了一句:“还有特别配置的汤。”
沈和会意,又慢条斯理地挨个去送汤。还帮助挪动桌上的资料,好给汤碗让出一个空位。
从里间走出一人,中等身材,比较严肃,一看就是个大领导的样子。他说:“还是出来吃吧,大家一起吃。”看见潘琳,他问,“我们应该还有吧?”
“有,有,有,”潘琳一叠声地说,“还有羊肉串,你们还叫了20串羊肉串。对了,这是我们赠送的水果沙拉。要不这样吧,先生,你们是不是集中在一张桌子上吃比较好,这样也吃得比较舒服。”
这位吕主任点点头:“小姑娘,你说的对,来,一起吧。这几天大家都白天晚上的忙,也没好好吃饭,胡乱扒拉几口的也不像话,今天都坐下来好好吃一顿吧。”
潘琳走向那个长条桌说:“就摆在这张桌子好吗?桌上的东西,我帮你们拿到里间去?或者放在……”她四下里看看说,“汤汤水水的洒在文件上就不好了。”
吕主任大手一挥说:“搬到里间去,”又对沙发那边两人说,“都搬到里边去。饭后我们也汇总一下意见,现在都好好吃饭。”
几个人应着,七手八脚把材料都挪到了里间。
潘琳负责摆盘,而先前给吕主任送饭送汤的那位又把汤重新端出来,沈和悄悄使了点力,让他跟进门的一人碰了一下,他手里的汤就洒在了地上。“哎吆吆……”那人叫起来。
吕主任走过来,责怪地看了他一眼说:“小心点儿,毛毛躁躁的。”
潘琳忙说:“没事没事,我们会打扫干净的。”
屋内的几个男人围坐在长条桌前吃饭,一边吃一边说着话:“我看AC公司是最理想的。”
“这么大的项目,我还是主张分包两家,不要给一家。”
“两家也有弊端……”
“吃饭,吃饭,不谈工作。”
“这羊肉串不错,比得上石原烧烤的。”
另一边,潘琳和沈和一个拿着湿布,一个拿着热吹风,处理里间靠近门口的地上的那一摊湿渍。
在潘琳的掩护下,沈和快速找到AC公司的标书,翻阅起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