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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过后,沈和回到家,进门就看见客厅里多了个柠檬黄的很骚包的真皮沙发。
不用他问,张书胜就一脸得色地跟他说:“怎么样,酷吧?变身按摩沙发。”
说着,他三下两下把沙发展开,甩掉拖鞋坐了进去,按动开关,整个人瘫倒在里边,一副醉生梦死的表情:“舒服啊!你来试试?”
沈和被张书胜不由分说按进了沙发。真舒服,沈和由衷叹息。
“多少钱?”
“打好折12800。”
沈和心尖子抖了一下,心说这小子还真能造。
张书胜把自己投进旁边的布沙发,认真地问沈和:“哎,你说干什么花钱最快?”
沈和说:“你会被打死的。”
张书胜认真思索着:“我觉得我应该换一种战略,更高端一点的战略。打入内部,从内部瓦解资本主义的腐朽势力……”
沈和站起来,离开客厅往里边走,留下张书胜一个人思考他的大计。他有重要的事要做。
回到自己房间,关上门,把衣服一件一件脱下仔细地检查。掏出裤子口袋里的所有东西扔在床上,那颗蓝色药片也在其中。
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物,他走进淋浴间冲浴。蓬蓬头里上百个细流汇成一束从头顶倾泻而下,在温暖水流包围中的沈和确信,身上不可能存在什么跟踪器。
而且,那粒药片吞食前他是咬开看过的,里边也没有问题。除非是那什么纳米机器人了。沈和低头看自己的肚子,联想到喜欢钻进别人肚子的孙大圣,感觉自己的肠胃抽了抽。他摇摇头,不相信陈疯子能搞出这么高科技的东西。
就在沈和研究自己的时候,他的手机响了,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起先他以为是广告电话,再看,号码比较靓,不像是广告电话。他接起电话,戒备地说了一声:“喂?”
随即从听筒里传来一声好听的“喂!”沈和的心立刻提了起来,他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。
“喂,是沈和吗?”
“是,是我。”
传来一声轻笑,“我是李芸熙,还记得我吗?”
“记得。”他在心里又补充一句,当然记得。
“有空吗?可以见个面吗?”
沈和闭了一下眼睛,然后再睁开,稳住自己的声音,假装不当一回事地说:“可以。”
“那就92°C咖啡馆吧,三点钟。”
沈和的太阳穴突突了两下,说:“能换个地方吗?我对这个地方过敏。”
李芸熙似乎是楞了一下,然后含着笑意说:“可以啊,那就卡萨布兰卡吧。”
就这样,两人在电话里约好了时间、地点。挂电话前,沈和还是问了一句:“你会去吗?”
“嗯?”
“你不会又在耍我吧?”
李芸熙反问:“你说呢?”然后就挂了电话。
看着手里的电话,沈和对自己说:就算是你耍我,我也认了。
吹干头发,沈和换了一件浅色衬衫,上边两粒纽扣没有扣。将床上的那粒药片重新放回自己的裤子口袋,还有皮夹。拿起手机和外套,最后又在镜子前照了一下自己,他走出了房间。
卡萨布兰卡是家很文艺的店,除了正餐时间,其它时间可以喝咖啡。
沈和先到,三点差五分的时候,李芸熙来了。沈和一直担心她会不来,看见她总算舒了一口气,真真正正地高兴起来。
李芸熙一头披肩长发,斜刘海,脱下米色风衣搭在椅背上,露出里边米色的木耳边衬衫,和咖啡色的及膝A字裙。
坐定后,她对服务员说:“焦糖玛奇朵。”
沈和有种异样的感觉。今天,他点的是美式咖啡。
李芸熙看看沈和面前的咖啡,说:“还要点别的吗?”见沈和摇头就说,“我有点饿了,我要来点点心,我要我们在一起,给我一份我要我们在一起,沈和你要吗?”
“我也来一份。”沈和立即说。
我要我们在一起,原来是一道小点,就是豆浆蘸油条。沈和觉得这道点心的寓意很好,是个很吉利的开端。
店里放着咖啡音乐,“I_cried_for_you”。
两人静静地听了一会儿,李芸熙问沈和:“你真的可以过目不忘吗?”
“对。”沈和点头。
“有限制吗?是对自己喜欢的内容过目不忘,还是任何类型的都可以?”
“都可以。”
“如果是电路图呢?工程图呢?财务报表呢?”
“全都可以,什么都可以。”
沈和回答得自信而骄傲,他不知道,这一刻的他,很有光彩。
李芸熙的眼睛闪闪发亮:“那我要考考你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装订高级的材料,递给沈和。
沈和接过来看,是一份标书。他一页一页翻着看了,他看得很快,一目十行,不多的时间就翻到了最后一页。
看完,他把标书还给李芸熙,李芸熙惊奇地问:“这就看完了?”
“看完了。”
“那我考考你,”李芸熙随意翻开一页问,“电脑中心模块组成……”
“前置主服务器、清算中心、系统管理、行情服务器、委托报盘及成交回报、中间件……”
“操作系统?”
“操作系统平台为SCO_UNIX_5.05、数据库平台为SYBASE_FOR_SCO_UNIX_11.0X。”
“那么电话银行配置硬件是?”
“平台:WINNT4.0或NT_WorkStation;建议配置:普通PC机,内存64MB以上,CPU_PII366以上,硬盘1GB以上,网卡10/100MBPS。”
李芸熙放下手中的标书,双手放在胸前,十指交叉握成拳状,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惊喜,双眸更亮了。
“沈和,你真厉害!”
被李芸熙这样,像个小女孩似的,用一脸崇拜的表情看着他,沈和男人的自尊和骄傲得到无比满足。
李芸熙又问:“我,我可以请你帮个忙吗?”
沈和很想说当然可以,但他控制住了自己,不让自己露出白痴的,被女人牵着转的傻样子。他淡定地、矜持而有距离地说:“什么事?如果在我能力范围之内。”
“在,当然在你的能力之内,你绝对办得到,对你来说,就是小意思啦。”
看着骄傲的李芸熙现在有求于他,沈和心中得意,“说说看。”
“是这样,晚上,你跟我去见一个朋友,我想办法让你先看一遍他手中的标书,然后我会跟他说……”
听完李芸熙的话,沈和算是明白了,这个高贵冷傲的女人为什么会花心思打听他的号码并约他出来。望着她美丽的脸蛋,他想:我认了,就算是坑,我也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