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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心里有事,汪江玥早上早早就醒了过来。女儿还在酣睡,略含笑意。因为忙,汪江玥已经有一天时间没有和女儿说话了,她在女儿粉嫩的脸蛋了亲了一下。
李小山已经在准备早餐了。
汪江玥一边穿衣服一边问他:“你起来这早干啥?”
李小山说:“我现在的地位是一天不如一天了,如果再不做好后勤工作的话,恐怕有一天会被你扫地出门的也不一定。我得看清自己的位置,不然,很难说。”
汪江玥骂他:“大清早你就发什么疯?你要不是不愿意做早点就算了,何必不情不愿的。”说着端着脸盆去水房洗漱去了。忙完后,她翻箱子找出自己以前的一套旧套运动衣穿在身上,在镜子前照了又照,感觉有了些清纯学生的味道。汪江玥不会那么傻,傻到为了一次出行就去买一套衣服,如果传到别人耳中,不知又会生出多少是非来。再说了,矿区位于大山深处,走的全是山路,翻山越岭,必须要穿运动鞋才能行,穿太正式的衣服就有些不合时宜或是有哗众取宠之嫌。
李小山一边将稀饭盛好放在她面前,一边说:“这身衣服穿得倒不象个生了孩子的人,容易被男人惦记。”
汪江玥脸一板:“近来你说话总是带点酸味,象打翻了的醋坛子,都快把我酸死了,你能不能正经一些?如果不乐意我在办公室工作的话,我可以不干,只要你能养活得了我。”
李小山陪着笑脸:“快吃快吃,时间不早了,你不是还要出门吗?不就是开个玩笑吗?你还当真?”
七点半,李志刚让司机小张到汪江玥家叫她,汪江玥将准备好的洗漱用品用一个袋子装了,到办公室取了照相机,又装了几盒胶卷。照相机是办公室专用的,是时下最新款的奥林巴斯牌相机,日本货。随同的还有雷涛、薛安民、李志刚三个人。
张成刚他们一行三人加上司机一共四人,已经在酒店餐厅吃过了早餐,正在酒店大厅里等他们。待李志刚办完退房手续后,两辆车相跟着向矿区行驶。矿生石,石生矿,凡是有矿的地方多是在大山深处。第一个要去的是一个钒矿,储量很大,大约两个半小时的路程。午饭是矿区所在县山木县吃城的,当地主管矿产的一位副县长带着秘书早已候在饭店门口。
饭菜是丰盛的,规格也比较高。汪江玥的单位在山木县开展工作半世纪了,为山木县的经济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,县上的领导对张成刚一行前去考察给予了高度重视。他们备了酒菜,酒是茅台酒。何小光出面解释:“中午天太热,不宜喝酒,下午还要行驶一百里到矿区,酒留在晚上喝。”这才罢了。
山木县的领导陪同着他们一行去矿区看了看,汪江玥特别为张成刚和山木县副县长合影。尽管她不是真正的记者,但是她在上学的时候也参加过文学社团和采风,对摄影还是有一定的基础。她跑前跑后,让照相机镜头始终追随着张成刚。她庆幸亏得没有听李志刚的安排,如果不是脚上穿的运动鞋,她真的没法工作。要到矿点去看,就得爬到半山腰。汪江玥第一次上山,好几次感觉危险的时候都不敢下山,薛安民就拉她一把,他和她比别人更熟一些。
从矿区回到县城已经晚上五点多了,县领导为他们订了最好的酒店。酒店的预定是按级别定的,给张成刚定的是总统套房,其他人都是标准间,汪江玥是女同志,没有伴,也享受了总统套房的规格,不过她住的是标准间。坐了一天车,又爬了半天山,浑身上下都是灰,汪江玥感觉嘴里似乎都有沙尘,体会到工作的艰苦,不由得庆幸自己有一份体面而舒适的工作。李志刚叮嘱大家先回到各自的房子里洗濑一下,然后再去吃饭。
回到房间,汪江玥洗了澡,换上随身带的裙子,将长长的头发挽成发髻,换上带的高跟鞋,又用化妆盒化了淡妆,人一下子变得精神多了。汪江玥本来长得就挺漂亮,稍微收拾一下就显得气质高雅。她端详着镜中的自己,镜子中的女人和以前那个怀里抱着孩子的女人简直是判若两人。人逢喜事精神爽,自从到办公室工作以来,她明显对自己有了更多的自信。
这家酒店是刚开张不久在当地配置最好的酒店,自带餐厅。无酒不成席,晚餐极为丰盛,酒也是最好的酒。汪江玥没喝多少,至少喝了有四五两,有点上脸,可能是酒刺激了她的神经吧,她有些兴奋。
晚饭后,山木县的领导非要安排他们去MTV歌厅唱歌。汪江玥推辞说自己有些头晕,要回去休息,张成刚说:“小汪,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去可是扫大家的兴啊。”
汪江玥便也不好再说什么,其实她只是说说而已,说心里话,她还是希望能与张成刚有更多的时间呆在一起,毕竟能与全局最的高领导呆在一起的机会微乎其微。也说不清是为什么,她看见他高大的形象,有一种仰视的感觉。
歌厅在酒店的七楼,装修得很豪气,服务生早备好了水果和饮料。山木县领导安顿好他们,推说还有另外的应酬必须得前去陪同,先离开了。
何小光提议,每个人必须唱一首歌。汪江玥不会唱歌,她看到在电视机前有架子鼓,借着酒劲,说:“这样吧,你们唱歌,等会我为大家打一曲架子鼓。”
李志刚有些惊讶:“小李,你还会这个?”
汪江玥说:“上学那会时间比较多,就去参加了一个音乐沙龙,学了一下,打得不好,大家别见笑就是。”
何小光满中满是期待:“不如你先表演一下,让我们见识见识。”
汪江玥有些不好意思:“好吧。”
她坐到架子鼓前的凳子上,开始击打。她击打的歌曲是《你就是那冬天里的一把火》。汪江玥对这首歌的音乐特别熟悉,她挥洒起自己所有的热情,让手中的**在在空中飞扬。她表情时而沉醉,时而微笑。在音乐飞扬中,汪江玥想起韩国电视剧《人鱼小姐》中女主角雅利英敲打架子鼓的精彩场面,那奔放的激情精彩的表演曾经让她泪流满面。她模仿她的动作,恰到好处地把握音乐的节奏,竭力表现出洒脱和灵秀,把几个男人看呆了。他们平时见到的多是正儿八经的汪江玥,没想到站在他们面前汪江玥这样质感、迷人,在阴暗的光线下,汪江玥的侧影显得特别美丽,一张精致的小女人的脸,让人浮想联翩。
汪江玥的表演赢得了所有男人的掌声。
雷涛说:“小汪,真看不出来,你还真是个多才多艺的人。”
汪江玥不好意思地端起一杯干红:“让大家见笑了,我只是学了些皮毛而已。”
张成刚问她:“什么时候学的?”
汪江玥说:“上学那时候,没怎么好好好学习专业,一有时间就去参加社团活动,参加了少年宫的架子鼓培训。”
汪江玥累了,坐在沙发上休息。其他人各人唱了一首歌。张成刚选了一曲严肃作词的《长城长》,那是一首经典的获奖歌曲。张成刚唱得声情并茂,汪江玥听的心旷神怡,他的歌唱得相当地好。汪江玥意识到,要是说在其他地方大家是在曲意奉迎他的话,在歌厅里,大家却是发自内心地赞扬他。
看大家有些累了,李志刚建议大家回去休息。
回到房间,汪江玥有些为难起来,她不知道是不是该去张成刚的房间去坐会,至少,自己还没有正式地对他给自己安排的这份工作表示一下谢意。在人多的时候,她不能说。机关其实就是一个小社会。
汪江玥心里有些矛盾,不知道他有没有单独见她的想法?如果冒然前去,又会不会让他对自己产生误会?
她趴在床上作了半天思想斗争,左右为难。
正在她为难的时候,房间的电话响了。汪江玥没有接,在吃饭的时候,李志刚就交代过,在房间里如果有电话,大部分都是一些特殊服务的电话,最好不要接。可是电话却固执地一直在响,不肯挂断。汪江玥心想还是接吧,也许是李志刚打来的也未可知。拿起话筒,电话中传来张成刚的声音:“小汪,时间还早,上来坐会。”
汪江玥答应着出了门。一颗心却突突地跳,她不知道她和他单独在一起,会说些什么?男人与女人之间的话题?但是不管怎样说,到张成刚房间去和他单独见面,是她期盼的。
她到了他住的房间808房,门是虚掩着。出于礼貌,她还是敲了一下,当敲到三下的时候,他说:“进来。”
他换了便装,正襟危坐,指着茶几对面的沙发说:“坐那吧。”
他将一杯茶推到汪江玥面前:“这是我特意给你泡的苶,是上好的龙井,可以解酒气。”
“谢谢张局。”她显得几分拘谨。
汪江玥环视了一下总统套房,房间布置气派、豪华,面积足有几十平米,果然与众不同。
张成刚微微一笑,说:“已经到你们单位好几天了,却始终没有机会单独和你说几句话。我一直对你的工作状态比较关注,怎么样?对这份工作还满意呢?”
“其实,我一直也想找个机会当面向你表示感谢。关于我到行政办公室工作的事情,在我们单位可是有好多个版本呢?非常感谢领导对我的关心和爱护。”
他说:“不用客气。现在目前这种状况,多少也与我领导无方有关,是我工作不力的原因,才会出现这些多的下岗职工。”
汪江玥无话找话:“张局,原来以为你官当得好,没想到歌也唱得那么好,真是个全才啊。”
“谁都年轻过。我象你这样大的时候,同样也有过为难的时候。特别是你,是个难得的人才,我更得帮你一下。我是通过你写的文章认识你的,以前呢,我也是个文学爱好者,只是后来从事了行政工作,也懒于动笔了。你我,也算是文友吧?”
汪江玥说:“是我运气好,得到了你的帮助。”
“这可能也是缘份吧。那几天在外面参加一个重要会议,不在。当时我本来没有看到你写的这篇文章,是何主任帮我收藏了那张报纸,并告诉我是你写的稿子。”
“其实,那篇新闻稿应该是我爱人写的,我觉得他写的不够好,就自作聪明了一回,又从他那里要了照片,悄悄地地寄到报社,没想到竟然发了。”
汪江玥的酒劲上来了,不时地张嘴打呵欠,她尽力不使自己打呵欠,但还是阻止不了瞌睡虫的侵扰,不停地打哈哈。
张成刚见她一副很累的样子,笑笑,然后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大盒子说:“这块文物送给你留个纪念。”汪江玥一看,不正是她和李志刚去丹县购买的那个东西吗?。连忙摆手:“局长,这么贵重的东西,我不能要。”
张成刚说:“再贵重也只是个东西啊,也比不上你我的这个缘份啊。”说着,用手在汪江玥的肩膀上拍了拍,汪江玥下意识地躲了躲。
“拿着吧,我看你也累了,回房间休息吧.明天还得去另一个矿点。”
汪江玥巴不得他们赶紧离开,从少发上站起来向他道别:“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晚安,张局。”
她抱着怀里的东西,激动的脸色发红。天哪,这么贵重的东西,辗转了几天,竟然很快就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上。
汪江玥下电梯的时候,忘记按楼层号,直接坐到了一楼大厅,出了电梯,看到大厅里坐了不少人,猛然醒悟,哑然失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