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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哪人啊?”
老人算是见多识广,虽说不喜欢这个小子的凑脾气,但对他这手医术和诊病的准确性却没有一丝怀疑。叹了一口气的他问了一声。
“最南边来的,对了,老头,你在这医院是教授,有没有听说过一位叫廖百川的?”
秦军见老人不愿意扯皮又觉得无聊就随口回了一句。
“廖教授?你认识他?”
老教授疑惑,反问道。
“没见过,但是我家老头子让我上这医院找他,结果人没见到就被你那个极品徒弟给赶出来了。对了,那个啥从业证就那么重要?”
“原来是来走后门的,我说你的怨气怎么这么大。”
老教授何等聪明,只听了几句话就猜出了七八,他冷笑一声,嘲讽道。
“切,你这破医院,求我进都不想进。要不是我家老头子说与廖百川有些交情,现在他们家有难,让我来帮个忙,顺带在医院里历练历练……”
“老头子,你看了我诊断这么些天了,我出过错?”
秦军丝毫不在意老人的挖苦,别的不说,就是这几天诊病,光他看见的,这老头就点过不下三十次头。
“廖老头家里是好像有人生病了,在医院住了半年也不顶事,我说他最近总是郁郁不乐说人丢了,感情是你?”
老教授先是疑惑喃喃自语,随后猛然醒悟,不敢置信的看向顶多才二十二岁的秦军。
“别一惊一乍的,你有他电话么,给我一个,要是把病人的病给耽搁了,我家老头子非得抽我不可。”
秦军一拍大腿,连声问道。
“电话?我有啊,但我为什么要给你。要不,你把那几块牌子给毁了去,我就给你。”
老人眼睛一转,望向那几块狗皮膏药道,不出意外今天他要道歉,而且没有机会让他收回牌子,只能不要脸一回了。
“那算了,实话跟你说吧,这牌子,张志宏那个王八蛋不出来给我鞠躬道歉,我还就挂他妈的一年再说,反正我现在有吃有喝,不着急。”
秦军翘了个二郎腿,哪能看不出老头子的德行。还别说,这老头的性格跟自家师傅还真有点像,属于不要脸的那种……
“我学生,真找人把你的摊子给弄没了?”
老人思量了许久,问了一个这几天都没有去碰触的问题。
“还不信呢,你要是有人有关系,去……”秦军指了指不远处的点子监控补充道,“去调监控看看,指不定医院内部的监控还有他们碰头的画面。”
“老爷子,你这学生该去当演员,做医生真的屈才。”
秦军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的灰尘,只觉得这天聊得没劲,老的小的都是成精蚂蚱。
“你……”
老教授再次被堵得哑口无言,心里就要抑郁成疾了,他可是这所城市的有名人物,谁碰上了不好好客气一番,怎么到了他这里,一毛钱都不值?
看着已经开始支炉子熬药的秦军,老教授悄悄走到远处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老廖,我是李军国啊,你是不是在找一个叫秦军的青年?”
电话那头微微诧异,随即欣喜道,“老李,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现在就在他边上,我就在医院对面的公园,你赶紧过来,有个事还要你帮帮忙。”
“什么?在医院?好好,我马上就来。”
吧嗒一声,电话挂断。
李军国叹了口气,只能求于他人,不管是自己学生问题,还是无中生有的误会,这几块牌子是不能再摆着了,医院的名声不能遭,那些事情也只能私底下去解决。
看着秦军的眼神又幽怨了几分,这得是什么师傅,才能教出这么执拗的徒弟,典型的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。
不多时,老刘头推着轮椅来了。
“小秦,你吃了没?给你带了点油条稀饭。”
刘老头提了提手上的保温盒,心情不可言喻,他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,秦军对他们家来说是值得尊敬的,治好了他的脖颈不说,现在老伴也说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一些好转,双腿恢复了血色偶尔刺激一下还能收到些许神经反应,这是在医院躺了两年都不曾有过的景况。
“吃了吃了,谢谢老刘头儿,哈哈。”
秦军心情舒畅,在刘老头这里,他找到一些农村里才有的情谊,虽说是互送桃李在先,但总归是一个好的开始。
“那再吃点,老伴说得好好谢谢你,昨晚给她泡脚,她竟然说水烫了。”
“好事,这说明已经好转了,说不定不用半年就能治好。”
秦军很是专业的用温水泡了手,再用开水消毒银针,这才开始今天的诊断。
第一医院的高层窗户口,一个白大褂身影眼神阴沉的看着马路对面的公园。视线并不好,绝大多部分的风景都被树叶遮挡,但他知道那个家伙还在。
“张主任,您说的事情我已经反应上去了,院方应该就快有动作了。”
一位青年头发整齐,谄媚的说着,能找到这么一个抱大腿的机会他很开心。
“好,这事辛苦你了,小黄。”
张志宏收回视线,眼中闪过一丝锋芒,跟我斗也不掂量一下第一医院的重要性。
心情莫名舒畅的他继续巡楼,还是一副温文尔雅的书生模样。
……
“疼,小秦医生,我能感受到针扎的疼痛了。”
饶美嘉老人欣喜的汇报着自己的感受,这几天诊治下来,她已经不需要秦军询问就会在准确的时间说出自己身体的反应。
“好事,好事,饶奶奶,你的病远远没有第一次初诊时候的严重,用不了多久,你就能站起来了。”
秦军笑容满面,他是真的开心,病人被自己治好是一种成就,再说这位病人还连带着自家的招牌。
“说说具体的感受?”
老教授李军国钻进人群,半蹲在插了十多根银针的双腿前问道。
“李教授,你怎么来了!”
老刘头一惊,当初那份文件可就是经过他签名才下发的截肢通知。
李军国有些惭愧,笑容也牵强,除了叹气却说不出什么话语。
“就是酥酥麻麻的感觉,好像能感觉到血液流动下去,起先是冰凉,现在是温热。”
饶美嘉很是激动的说着双腿给她的感受,右手却是悄悄的拉了一下自己的老伴。
“哈哈,李老头,现在可以道歉了吧。”
秦军没有急着继续下针,而是看向李军国调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