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兴许是之前精神太过紧张而且出血过多身体也虚弱,江涵这一睡就彻底睡沉过去,等她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的事了。江涵从床上一觉醒来觉得恍如隔世,她现在身处的是之前霍修一个人住的小居室,两房一厅的那间。而她现在睡的那张床,也是她之前住过的。
江涵坐在床上脑子放空了两分钟,只觉得时间过的真快,上次来住的时候他们还处在热恋阶段,而现在再次住进来,他们已经结了场婚,又离了次婚。想起霍修,继而就想起了霍母,也不晓得霍母现在情况如何,江涵想了一下后,起床把自己简单收拾一番,然后出发去医院了。
霍母的情况比她想像中的要好很多。
只是短短一个晚上,就已经从重症室转到了普通病房。
霍家人除了霍父,其他人都在。
“你怎么自己来了?”霍修见到江涵,向前一步拉起她的手第一时间是检查一下伤势,有些责怪之意。
“不然还要和谁来?”江涵摸摸脑袋,不是很懂他的意思。
霍奶奶悄咪咪翻了一个白眼,只觉得这人是不是睡傻了。
“我给你手机发了条短信,让你醒了告诉我,我回去接你。”霍修解释。他清楚,江涵醒来第一时间肯定是想来医院察看情况的,虽然她之前和霍母并不妥,但他知道以江涵的性子,顶多嘴上埋怨几句,心里不会见得别人不好。也许是念警校的时候被灌输了许多为人民服务的知识,但霍修更宁愿相信,这是一个人的天性使然。
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做出的抉择就是最本能的反应,虽然在那一刻有极少人还是懂得伪装,但不可否认大多数都是凭本能选择。有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顾着别人,有人只会顾着自己,虽然并没有哪条法律和道德让人一定要舍己为人,但往往人们还是会偏爱前者。
“噢,我忘记看手机了。”江涵抬手想挠头,一牵扯手臂就痛,她低呼一声后立刻不敢动了。她一醒来只顾着想霍母现在情况怎么样,哪还有时间玩
手机,她对霍母的担心,也全是看在霍修份上,不然她肯定不会对一个这么欺负自己的人上心的。
“我带你去换……”霍修见状,开口想说带她去换药,结果第三道声音凭空插入。
“谢谢。”
那声音非常细小,听起来还很虚弱。
顿时,所有人的视线往病床上的那个人看去。
只见靠着床架子的霍母,面上的口罩还没有摘掉,喷出来的出息在氧气罩上投下一片片白花花的雾。
而刚才那一道谢谢,就是从这口罩之下传出来的。
江涵瞬间有点不知所措了,毕竟之前一直看不惯自己并且极为高傲的人,突然好声好气同自己说话,还说了谢谢,真让她受宠若惊。
她率先看了一眼霍修。
只见霍修也有点儿愣。
倒是霍奶奶反应快,嗔了一句:“人家用命保护你,就一句谢谢?”
霍母艰难的侧头看了一眼霍奶奶,难得没有驳嘴,眉头皱了一下,似乎是虚心承了霍奶奶这句批评。
江涵见状,连忙开口:“这是为人民服务,应该的,谢谢就行了。”
“呵。”霍修看她这傻劲,忍不住,呵笑一声。
其他人也一脸忍俊不禁的。
江涵尴尬,只好用手肘顶了他一下,这一顶,牵扯到手臂的伤,她的表情瞬间亮了。
“我先带去换药了。”霍修对着房间里的人说了一句,然后拉着江涵一块出去。
出了病房,江涵瞬间没有刚才那么局促了,反而还有点高兴。
看霍母这样,是把她当成救命恩人了?
这样也好,那代表以后霍母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对她冷言冷语了吧,虽然这付出的代价有些重。但既然人本来就是要救的,而现在又额外捞了点好处,何乐而不为呢。
“晓彤她摔伤了脚,现在送去医院先治好,然后就押送等开庭处理了。”霍修突然道:“如无意外,她现在的犯的罪,没有好几年是出不来了。”
江涵点了点头,没作声,隔了几秒,忍不住又问:“你会去旁听吗。”
“不会。”霍修应的很快,顿了一下补充:“没有人会去的。”
江涵深呼吸一口气,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她被霍修带到一间医务室里,有护士见她手臂的伤主动拿过药物过来想替她上药,但霍修阻止了护士的动作,直接拿过护士手上的药物亲自替她换起了药。江涵就坐在椅子上,享受着霍修给她的服务,偶尔盯着跟前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的发顶,忍不住抬起另一只手去摸摸他扎手的短发。
消毒药水的味道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一直安静的霍修,突然开口问:“当年有份害你的人,是不是包括你师兄?”这件事他想了很久,总觉得以当初的梁晓彤想收买医护人员那么一群人,是不太可能。就凭这次的事情来说,可以看出梁晓彤压根就不会怎么去谈判做事,虽然这群是坏人,以前那一群是医护人员,但利字当头。而且几年前的梁晓彤,又比现在更年轻一点,更不会处理事情。
霍修怎么想,都觉得一定有个人在帮她。
至于怎么怀疑到萧风扬头上,这又是另一回事了。
江涵瞬间抿唇。
内心咯噔跳了一下。
她呼吸都变得极为谨慎,过了几秒才开口,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去问:“你怎么猜是他?”
“一定是他。”霍修替江涵绑纱布的手加重了一份力道,语气笃定的说。一想到姓萧有份害自己的孩子,而江涵还一直和姓萧的那么要好,霍修不知道自己的生气,到底是夺子之仇重一点,还是因为萧风扬害了江涵,而江涵事到如今还护着他多一点。
江涵不敢作声了。
对于师兄,她万万没有办法和对梁晓彤那么狠心,也许是对自己好的人,就算他犯了错,自己也总会千方百计找到借口为他开脱。
人哪,就是这么偏心的。
听闻霍修那么肯定的语气,江涵知道再撒谎也只是欲盖弥彰,她轻叹了声气,有些担心的问:“如果是的话,你要找他麻烦吗?霍修,师兄他现在处境很不好,你再逼他,他真的会死的。”
轮到霍修不说话了。
江涵紧紧看着跟前的男人,见他稍微用些力道抿着唇,把唇抿的跟条线一样,明明听见她说的话,却不发一言,那模样……
咳,与其说是萧风扬伤害了霍云起让他愤怒,倒不如说……
是吃醋了?
怪她可以对梁晓彤下狠心,却偏颇自己的师兄?
“其实吧,先前你奶奶向我开口说放过梁晓彤的时候,我是动摇的。但没想到转过身她就叫人绑架了霍母,还害我受了伤,这下怕是我想原谅,伯母也不会原谅她了。”江涵说的慢悠悠,生怕自己逻辑上出现了错误,被霍修逮着她就不好了。她真的没办法开口要师兄怎么怎么样,她知道只要她一出声,别说什么,就算她要师兄跳楼谢罪,师兄也会二话不说去了。
江涵就是怕这个。
而她相信,以她师兄那个性子,这件事也一定在他心里捞之不去。
不然她的师兄,不会对她变本加厉的好。
“你在偷换概念。”霍修无奈,她这意思是,她同样给两人机会了,但萧风扬抓住,而梁晓彤没抓住?
乍一听是很有道理,但细细想又觉得不该这么算的。
她还是偏袒了。
“没有呀,这证明我每个人都给了机会,不是故意偏袒哪一个,很正常呢。”江涵故意道。
“假如我一定要他为自己做的错事负责任呢?”霍修见她手臂上的两处伤口都弄好了,把手里的东西往一旁放,跟着从地上站起。
江涵顺着他站起的举动,从低头看他,变成抬头看他。
一下子,感觉自己被他压制住了,那些谈判再也说不出口。
逻辑不行,只能打感情牌了……
“霍修,这事你得让我想想,要是你自己贸然行动,师兄出什么事,我会不安一辈子的。”江涵拿自己作要挟。
“你……”霍修眼神从她脸上扫过,见她抬起头那倔强的样子,真是又爱又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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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没等到霍修出手,萧风扬倒是挺自觉的,已经给自己做出了两种安排,等江涵选择。
又一天上午,江涵逛街打算买些护肤品,结果走着走着,就遇到了不速之客。
是一个穿着打扮非常正式的男人。
那男人在她试护肤品的时候突然出现,吓的江涵手里的面霜都差点掉地了。
“江小姐,我是你师兄,也就是萧先生委托来的。”男人就连说话也一套套的。
江涵把面霜拧好放回原处,把男人带到店铺外的栏杆处,一听是师兄叫来的,登时问:“有什么事吗?为什么有事他不亲自和我讲?”
“萧先生大概觉得,自己没有面目见你吧。”男人笑了笑,接着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