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盗贼生涯中皆是来去轻巧如风,哪里体验过如此沉重的苦力,她朝伊轻舞怒目而视,气呼呼地道:“你是不是故意整小爷?那纸条上寥寥两行字,怎得那药店掌柜给我这么多?”
伊轻舞扫了一眼那大包小包,对雨蝶的控诉不做解释,只倒了杯茶递给她,语气难得有几分和缓:“喝杯茶,缓口气。”
雨蝶的目光顿时化作一阵别扭,接过茶一口喝掉,她别过头低声咕哝道:“别以为你这般小爷就会原谅你……”
一旁白彻看着桌上堆积的小山,轻叹一声,“着实难为你了。”
只是那一贯含笑的面容,在雨蝶本就看他不顺眼的眼里,怎么看怎么幸灾乐祸!
雨蝶气地冷哼一声,咬牙道:“小人!小爷不用你假好心!”
“小人”丝毫不为所动,笑道:“姑娘高兴便好。”
这副“我恨不得揍你你却笑得若无其事”的模样让雨蝶更加恨得牙痒痒。
两人一个剑拔弩张,一个温润从容,竟莫名地闹成了水火不容之势,直到下午一行人上了船,也不见停息。
伊轻舞瞧在眼里,只当是雨蝶为早上的四壶茶赌气,且看白彻依旧言笑晏晏并无半点介怀,便也放下了心,没有多管。
新换的货船比之前的船足足大了两三倍,虽大多船舱都用来装了货物,但供船客居住的厢房还是宽敞了许多。
伊轻舞将众多药材包收进了柜子里,打开了装着衣物的包袱。
女子的裙裳素来繁复精致,行走时环佩叮当,可她已经不能适应。
还是这宜男宜女的广袖袍衫,最为自在。
换好衣袍,伊轻舞坐在桌边,望着窗外发怔,这时雨蝶敲门走了进来,手中端着一些糕点,语气依旧还有些别扭,“主子,这是厨房刚做的。”
伊轻舞恍然回过神,扫了一眼桌上精致的糕点,却并无食欲,她摇了摇头,“你吃吧,我出去走走。”
说着她便起身出门了,看着她孤绝冷清的背影,雨蝶咬了咬嘴唇,心头有些忐忑。
这女人模样很不对劲,她是不是生气了?
莫不是要把她的玉佩丢了吧?
雨蝶揉了揉脑袋,神色懊恼,早知道就不跟那虚伪小人斗气了,要是玉佩被扔了,她上哪儿哭去?
为了挽救玉佩,接下来的日子雨蝶便安分了许多,对伊轻舞的吩咐也更为尽心,看起来越来越有“奴婢”的模样了,伊轻舞心头微微诧异,浑然不知自己吓到了人家。
这日晚膳过后,雨蝶照例去打热水给伊轻舞沐浴。
天色早已经黑了,雨蝶提着木桶往水房走去,她心头还惦记着玉佩的下落,便有些心不在焉。
雨蝶低着头,恍惚地经过一个拐角,又走了几步,却猛然被堵住了去路。
不对啊,这路她走了好几日了,不记得这里还有一堵墙啊。
雨蝶心头一惊回过神,抬头一看,却见堵住她的是两个男子,昏暗中两人身形高大粗壮,眼里皆是赤裸裸的淫邪,鼻尖传来令人作呕的汗臭味,雨蝶心头大骇,当即转身欲跑。
然而刚踏出一步,手腕就被钳住了。
那人握着她的手,粗鲁地一拽,便将雨蝶的小身板扯了回去,压在了一旁的木墙上,雨蝶痛呼一声,但很绝望的是眼下的境况。
身后是墙,没有退路,身前是一左一右不怀好意的两个壮汉,堵住了她所有去路。
“嘿嘿……小娘子,没地儿跑了吧?别怕,哥俩好好安抚安抚你……”
说着,两人便手脚并用地压了过来,雨蝶惊声尖叫起来,慌乱之下下意识地拳头乱挥双脚乱踹,试图逼退两人。
然而她一个身形瘦小的女子,力道对两个壮汉而言简直与挠痒痒无异,只是若放任她这么尖叫,难免会引起其他船客注意。
左边那人脸色阴沉地压了过来,动作十分粗鲁地捂住了雨蝶的嘴,抬手便是一巴掌朝雨蝶的脸扇了过来。
壮汉力道迅猛,扇得雨蝶眼前一黑,耳朵里都生出轰鸣,她顾不得脸上的痛,奋力扭着头想挣脱这只恶心的手,四肢也不停地挣动,可结果却让她心头渐生绝望……
她虽是个手脚利索的盗贼,可到底没有武力,女子的体力更是不敌两个壮汉,无论她怎么死命挣扎,都挣不脱两人的禁锢。
身后的拐角处,路过的韩静静冷不防看到这一幕,顿时吓得瞪大了眼,她抬手捂住嘴不敢出声,随即脚步往后挪动着退开这个地方。
厢房里,伊轻舞负手而立,俯视着眼前桌上那一份份药材,淡漠的眼底终于浮现几分笑意,药配好了。
“叩叩叩――”急促的敲门声忽然响起,伊轻舞走过去打开门,却见一脸惊恐的小姑娘。
“轻舞姐姐,快去救你的婢女!她被两个坏人欺负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