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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,门外响起脚步声。雷鹏飞连忙转到自己的位置上。刚坐下,郁诗诗就走进来。她眯着眼睛在他们身上扫了一遍,才对郭小茹说:“郭书记,你眼睛怎么那么红啊?”
雷鹏飞气得拼命给她使眼色,意思是你不要给我来添乱好不好?郭小茹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好,又不愿意说谎,就尴尬地浅笑着,没有回答。
雷鹏飞对她说:“我跟郭书记正商量村里的工作,郁老师,你去忙吧。”
把个郁诗诗气得,立刻胸脯起伏起来。但她只狠狠地唬了他一眼,就转身走出去:“好好,不影响你们办公,我走了。”
郭小茹连忙站起来说:“时间不早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雷鹏飞看着办公桌上的踏板车钥匙,笑着说:“踏板车你还还给我吗?”
郭小茹一把抓过车钥匙,说:“再借一段时间,拜拜。”雷鹏飞冲着她背影说:“别忘了,这踏板车是你自己买的。”
第二天上午,雷鹏飞和郭小茹准时来村委会上班。郭小茹见韦芳芳还是没来上班,就拿出手机打她的手机。手机通了,还是没人接。
“真是出了鬼了。”郭小茹走到接待室去问姚红怡,“小姚,韦主任不是住在你东宅上的吗?她在不在家啊?”
姚红怡说:“昨天晚上,我去她家看的。他们家一个人也没有,关门闭户。我打她电话,也是通的,一直不接。我就让人打他老公电话,他老公在洪电局做维修工,也说,不知道她去了哪里,打她电话也是不接。”
郭小茹走回自己的办公室,悄声对雷鹏飞说:“她肯定又跟谢有财出去了,完了,她没救了。呃,这应该属于旷工,时间长的话,可以撤职的。”
雷鹏飞说:“这次,她也许有更加特殊的情况,等搞清楚情况再说吧。”
这时王能龙来办公室报到,雷鹏飞就对他说:“老王,你今天不要去工地了,现在孙会计和韦主任都不在,人手少,你在这里帮我们办些事。”
“好,好,我给莫总说一下就行。”王能龙在工地有办公室,是业主代表,其实也有许多事情要做。但现在村委会需要,你只得服从。
正说着呢,厨师来请示郭小茹:“郭书记,今天中午,食堂要开饭。但孙会计昨天没来,还有一些东西没有买,怎么办?”
雷鹏飞就让王能龙去办了。村委会里的事情安排好,雷鹏飞就对郭小茹说:“走,郭书记,我们一起去乡里,先报案,后开会。”
他还要去农贸市场看一下刘飞,看他是不是在卖肉。他让姚红怡一个人在这里看家,就心急火燎地带着郭小茹走出去,开着车子往镇上急驶。
开到镇上,他停好车,对郭小茹说:“郭书记,你在坐车子里坐一会,我去菜场上看一下刘飞。”郭小茹点点头:“你快点,我一个人坐在这里不太好。”
这时是上午十点零五分。雷鹏飞走进农贸市场,远远地往一排肉摊看去,见刘飞若无其事地在肉摊上忙着。他隐在人群中观察了十多分钟,还是没有看出他有什么异常的神情,就回到车子边,坐进去,边往派出所开,边对郭小茹说:“他还在卖肉,还是看不出他有什么异常神情。昨天我也来看来的,中午还碰到站在街边的孙小英。”
“站在街边?快去看看。”郭小茹一听,马上催他往那里开。但开到那里一看,已经没了孙小英的人影。郭小茹就拿出手机打孙小英的电话,通了,孙小英是接的,声音很是沙哑。
“小英,你在哪里啊?”郭小茹关切地问。孙小英说:“我在县城,昨天晚上,我老公回来了,我就跟他来到县城。现在,我们在县城分头寻找。”
郭小茹说:“这样乱找,哪里找得到?你还是回来吧,村里工作很多,需要你啊。”
孙小英说:“我向村里请假半个月。时间越长,对我女儿越不利,所以我们都急死了,哪有心思回来上班啊?”郭小茹无奈,又劝了她几句,就挂了电话。
雷鹏飞将车子开到派出所,跟郭小茹走进金浩林的办公室。金浩林一见他们走进去,就摇头,咂嘴,没等雷鹏飞开口说话,就先说:“雷村长,你怎么又来了?你得给我们一点时间啊。我们也是全力以赴了。案件多,人手少,你让我们哪里顾得过来?你看,昨天晚上,老北村又发生了一起杀人案件。我一直在现场忙到早晨,刚刚回来,屁股还没有坐热,你们就又来了。”
雷鹏飞说:“我们今天来,不是来问情况,而是来报案的。”金所长一怔:“报案?你们村的案件真多啊。”郭小茹抢着说:“哪里多啊?不就是一个女生失踪案吗?”
金所长看着郭小茹,在她高挺的胸上停留了一会,才说:“郭书记,我估计,你们村里还会出案子。”
郭小茹和雷鹏飞都身子一震,面面相觑。郭小茹问: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”金所长笑了笑,道:“凭你们村里的气氛?”郭小茹追问:“什么气氛呢?”金所长见郭小茹漂亮,话就多起来:“你们村里的气氛很神秘,也有些诡异。我感觉,似乎有两股气流在交汇,一股阳气,一股阴气,阴阳相交,必然会出现怪异现象。”
雷鹏飞以为金所长在说他们,开他们的玩笑,就认真地说:“金所长,我们没心思开玩笑,真是来报案的。”
金浩林这才坐直身子对他们说:“那你们就坐吧。”他边说边翻开笔记本,待他们在前面的椅子上坐下,问:“什么案子?”
雷鹏飞看了郭小茹一眼,简明扼要地说:“星期天,我跟红桃小学的郁老师去后山考察古庙,正在我们要走进山中的时候,在山路上遇到骑着摩托车经过的刘飞,就是我让你去查的那个刘飞。他看了我们一眼就开了过去,没想到他却偷偷跟踪我们。我和郁老师,在古庙前的一条石凳上坐下来休息。”
说到这里,他有些不好意思看着郭小茹,郭小茹用眼神对他说:你就实事求是地说吧,我已经知道,不会再生气和嫉妒了。
雷鹏飞鼓起勇气,笑了笑说:“嘿嘿,我跟她在处朋友,行为亲昵了一些,刘飞就躲在树林里,用手机偷拍我们的镜头。我发现后去追他,他逃走了。没想到他从树林里绕了一个弯,转到郁老师身后,扑上去把她挟走了。”
“把她挟持走?”金浩林大感意外,道,“这个情节,你前天晚上怎么没有说?后来呢?”
雷鹏飞说:“他右手使劲勒住郁老师的脖子,左手拿着一把杀猪刀,对准她的胸口,把她往树林深处拖。拖到一片浓密的树林,他把她按倒在地上,欲行不轨。我发现后,连忙大喊着奔过去。他又将郁老师从地上拉起来,用刀子对准他,往树林深入拖去。郁老师被他箍得透不过气来,脸色煞白,体力不支,眼看要不行了。我就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子,对准他的头部掷去,正好击中他头部。他头上那块伤,就是被我掷出来的。”
“可他说,是骑摩托摔跤摔出来的。”金浩林有些振奋地说,“他奶奶的,他的行为已经犯了绑架罪,完全可以把他抓起来。”
金浩林沉吟了一下,又问:“雷村长,这么重要的案情,你为什么到现在才说呢?”雷鹏飞垂下头,不好意思说。
郭小茹替他说:“他怕与郁老师的私情暴露,不敢说,也不好意思说。现在,刘飞把这个消息在村里传开了,他才来说的。”
雷鹏飞抬起头看着金浩林,说:“金所长,我还是怀疑周巍巍的失踪,与刘飞有关。另外,他一个屠夫,为什么要拍我们亲热的照片?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,我们怀疑是谢有财。”
郭小茹补充说:“谢有财村长落选,对雷鹏飞怀恨在心,背后一直在搞阴谋诡计。据我了解,他在选举时,还出钱搞贿选,这也是犯罪的。”
金浩林说:“这个就不属于我管了,属县反贪局管,你们可以去那里举报。我只负责我们乡范围内的治安工作和刑事案件。唉,光这两项工作,我还顾不过来呢。”
雷鹏飞心想,他们怎么都那么忙?案件真有那么多吗?市纪委的龙书记也是,我一直在等他们下来调查郁启生和谢有财,却直到现在都没有来。前天,我又给他打电话问,龙书记说,这阵市纪委侦查市一级的大老虎,都忙不过来呢。你们那里的绳贪,只好再往后推一推。过一阵,我们会来的,你再耐心等一下,啊。
有什么办法呢?只能等。可是等,是要付出代价的。谢有财还在背后活动,韦芳芳的怪异行为,肯定也与他有关。想到这里,他对金浩林说:“金所长,我建议,马上抓捕刘飞。从他身上找到周巍巍案的突破口,让电信部门配合,查一下他手机里的通讯记录,看他这段时间跟谁通电话,发短们和微信,再追查下去,也许会有收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