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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皇子参加完郭菲菲和战王的成亲宴后就向贤妃提出出去走走,这么多年只能在府中,他很想走出去看看这个世界,贤妃心疼,不舍,却也点头答应,这个时候更不敢提让他定亲娶妻之事,虽然贤妃很想。
“出去转转也好,不过千万要注意安全,身边多带着人。”如今四皇子身体一切正常,贤妃不担心别的,就是担心安全,毕竟四皇子之前十来年都是在府中,没接触过外面的世界。
四皇子笑的清和,“母妃放心,儿臣会注意的。”
“早些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看着四皇子离开,贤妃深深叹口气,如今只盼着他能把心放开就好。
四皇子一走就是两年,期间只偶尔传回几封书信,这可急坏了宫中的贤妃,每次收到书信能安心两天,时间一久又开心瞎想,担心。
“娘娘,娘娘,四殿下来信了。”小宫女跑着进门,声音也带着激动。
正在插花的贤妃直接将东西一丢,迎了几步,“快拿给本宫。”明显的激动。
伸手接过,迫不及待展开。少卿,露出笑颜,“太好了,瑞儿要回来了,太好了,小莲,快去四皇子府吩咐人把府里收拾干净,哎呀,算了,我过去看着吧,去给本宫准备马车。”
“是。”
贤妃现在在宫中地位算是无人能及,后宫大权代为管理,虽然皇上没提过封后的事,不过大家心中清楚,若是封后,非贤妃莫属了。
执掌后宫大权的贤妃倒是没有因为手中有权而骄傲起来,依旧如从前一般,贤德,温和。
四皇子进京,是在一个黄昏,一人,一马,身后两个护卫,穿着纯白的普通衣服,若是只看穿着,很容易丢失在人群中,不过天然的俊美长相,尊贵的气质,显眼异常。
黄涵这两年一直被她的母亲催着定亲,可是黄涵死活不愿,因为这事,母女俩闹过多次不愉,幸好黄夫人不是强势霸道的性子,愁眉苦脸,唉声叹气,却也不想委屈了自己女儿,就这么拖到现在。
“不行,今儿个非得问出个原由出来,都过了十六了,再不找就成老姑娘了。”黄夫人忍不住起身,径直往黄涵的院子走去。
黄涵房中,窗边的软榻上,半垂着眸子走神的黄涵眉头微微锁着,眼底怅然,思念,愁绪。
两年前,御品轩中无意的一眼,她无法忘记那个男子,他再也走不出自己的心,在她刚整理好自己的心思的时候,四皇子竟然离京了,这一走,到如今两年时间。
知道四皇子喜欢各种诗词,喜欢下棋,黄涵这两年时间在这上面废了许多精力,现在的她足以与那个温润,高雅的男子般配。
黄涵苦笑,这两年她不知伤了母亲的心多少次,也许,他们注定无缘吧。
“涵儿。”黄夫人的唤声将她的思绪打断,转头,轻笑,掩去深处的苦涩,“母亲。”黄涵知道,母亲大概又要问她相亲的事情了,也许这次该听从母亲的话。
黄夫人将房中下人遣退,“涵儿,你告诉母亲,你是不是心中有人了?”
黄涵略微低头,这动作就表明了一切,黄夫人追问:“那个人是谁?告诉母亲。”
“母亲~”黄涵开口,声音哽咽,两年的独自思念,两年的等待,这一刻心底的难过关不住,扑到黄夫人怀中,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。
黄夫人心疼,心底也微微奇怪,以他们家家世地位,黄涵有喜欢的人,只要说出来,差不多都能成,除非那个人已经成婚,或者,无意于自家涵儿。
“涵儿乖,跟母亲说说那个人是谁,如果合适,母亲就找人上门说亲,我们家涵儿又聪明,又懂事,他若有眼光肯定也会喜欢我们涵儿的。”黄夫人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轻柔,拍着怀中的女儿,想着那个人会是谁。
黄涵眼眶满是泪水,小心的从自己母亲怀中抬起头,不确定,又小心翼翼。“真的吗?”
“当然真的了,母亲什么时候骗过我们涵儿,来,告诉母亲,那个男子是谁?”
母女俩坐在软榻上,黄涵用帕子擦着眼角,也许说出来自己心中会好受一些。
“母亲,他……他现在不在京城。”黄涵还是不好意思直接说。
“不在京城?”黄夫人思考,“难道涵儿喜欢的人不是京城人士。”黄夫人为难,难道让自己女儿嫁到外地不成。
黄涵小声道,“不是拉母亲,那个人只是现在不在京城,他……是四皇子。”后半句几不可闻,可离得近的黄夫人还是听到了。
“四皇子?原来那个病秧子!”有些惊讶,脱口而出的病秧子也没有任何想法,只是惊讶自己女儿和他怎么有接触的,四皇子十来年几乎没出过府,两年前听说身体好了,四皇子就离开京城,自家女儿是何时见的他,又是何时对他动了心。
“母亲~”黄涵听母亲这么说,不依。
“好好,母亲没有别的意思,就是有些惊讶,你和四皇子怎么认识的?”黄夫人马上改正。
黄涵垂眸,“在御品轩,是和战王妃她们一起的时候……”
“原来是这样,可是四皇子现在不在京城,更重要的是,你根本不知道他的心意,万一……”黄夫人愁上了,四皇子那是皇家人,哪是说嫁就嫁的,况且,四皇子出京游历,不知何时才会回来,“这样吧,你可以找战王妃她们问问消息,看看四皇子什么时候回京,母亲也好帮你打听打听。”
黄涵苦笑,“母亲,现在还不知道四皇子什么时候回来,怎么打听?”声音低落,“而且,也不知道四皇子会不会喜欢……算了,母亲,您看着帮我定一家吧,不然,家里女儿的名声都要被我连累了。”
黄涵有一个嫡亲姐姐和妹妹,姐姐如今都已经有了孩子,妹妹也刚定了人家,如今就差自己了。
黄夫人不在意那些,她心疼女儿,“咱们不在意那些人的眼光,涵儿能过得幸福才是最好的,母亲想办法打听打听,看四皇子什么时候回京。”
“母亲~”本打算放弃的黄涵内心又生出些许希望,对母亲也是满心感激,她知道自己年龄不小了,想自己这么大的女子就算没有成亲也早就定了人家,母亲心中肯定也是着急的,可母亲更在意自己的幸福,这让黄涵内心感激不已。
“好了,别哭了,你这几日一直呆在院中,心中肯定憋闷,没事给那些亲近的小姐递了帖子一起出去逛逛。”
“嗯。”
四皇子回京的具体时间没有告诉任何人,入京后直接去了御品轩,这两年在外的所见所闻让四皇子豁达许多,对于之前那份对郭菲菲的执拗的感情也淡去不少,之所以来御品轩,大概是想和过去道个别吧。
天色有些黑了,御品轩一楼大堂灯火通明,宾客满座。
“四皇子,您回来了?”顾掌柜眼尖的看到进门的四皇子,赶紧过来招呼。
“嗯,我去后院。”四皇子脸上带着儒雅的笑,直接跨过后门。
“哎哎,四皇子,那个,后院有人在……”还没说完呢,走的好快,可惜他这老胳膊老腿跟不上。
四皇子听到身后传来的没说完的话,微微勾唇,后院那个特定的院子,也就他们这些熟悉的人才会去,是谁在都无所谓。
黄涵坐在亭边,有意无意的投着手里的鱼食,惹得湖中锦鲤争相抢食,亭边挂着两盏昏黄灯笼,显得整个亭子温暖,温馨。
四皇子走近就看到如此画面,背对着自己的女子身材纤细,一身玫红色袄裙衬托得她身姿玲珑,背对着自己在投喂锦鲤,身后一个小丫头靠后半步站着,也看着湖中活跃的鱼儿。
这画面很平常,却也莫名的让刚回京的四皇子觉得温暖,走近。
黄涵有些微出神,下意识的从盒子中拿些鱼食洒下,对于湖中的情景不知有没有看进眼中,小丫头听到身后有动静也不慌张,因为在这边不会有安全问题,转身,“四,见过四皇子殿下。”
四皇子?黄涵手一抖,盒子掉落亭边,直接弹近湖中,往下沉去,湖中的鱼儿们也跟着潜入水底,不见踪影。
缓缓转身,睫毛颤,心发紧,当那张朝思暮想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映入眼帘的时候,黄涵的眼眶瞬间被泪水占据。
眼中惊讶,惊喜,还有隐忍在深处的那抹想念和情意,没想到竟会在这遇到四皇子,她不过听母亲的话出来走走,没有叫任何人。
四皇子看到黄涵,神色微动,只是看着熟悉,不过她眼底的神情很清晰,深爱过一个人的四皇子当然看得明白,不理解,却仔细打量了一下黄涵,笑容温润,点头,转身往里走。
黄涵被镇住了,直直站在那里不动,喉头哽住,她不敢发出声音,怕自己一出声就会哭出来,让四皇子看到自己看着她哭,很不合适,直到那个带着风尘的男子消失,黄涵依旧没动。
他是刚刚回京吗?那身衣服有些风尘仆仆,难道刚进京就直接来了这里,是冥冥中的缘分吗?自己正要放弃的时候他恰好出现了……
“小姐,小姐!您怎么了?”小丫鬟着急的呼唤声将黄涵的思绪拉回。
“呵呵呵~这是真的吗?是真的吗?”黄涵泪水落下,笑出声,有些奇怪,小丫头吓住了,“小姐,您,您没事吧。”
黄涵摇头,擦干眼泪,“翠翠,我们回府。”
“是。”小丫头忙不迭点头,回府得赶紧把这事禀告夫人才行。
这边主仆匆忙回府,四皇子在院中呆了许久才离开,离开的时候还问了黄涵是哪家小姐。
“翰林院?黄大人家的二小姐吗?挺好~”意味深长,不知其意,嘴角边深深的笑意让顾掌柜搞不明白,摇头,“真是老了啊。”
贤妃得知四皇子进京就一直眼巴巴等着,准备了一桌子四皇子爱吃的东西,时不时让宫人去门口看看。
天色黑透的时候四皇子才来了贤妃住处,“母妃,都是儿臣不是,让母妃久等了。”
“不会,不会,瑞儿快过来,让母妃看看。”两年未见,贤妃拉着四皇子看得仔细,“还好还好,没有变瘦,人也精神了很多。”
四皇子脸上一直带着笑,这点让贤妃宽慰,儿子能放下过去,她这两年的担心牵挂也值了。
“母妃是不是还没用晚膳,儿子陪您一起吧。”四皇子看桌上丰盛的饭菜都没动。
“好,一起用膳,瑞儿给你父皇请安了吗?”贤妃想到什么问。
四皇子点头,“已经请过安了,父皇让儿臣过来见见母妃。”
“好。”母子俩一起用膳,之后坐在厅中消食,闲聊,主要是听四皇子说一些在外的见闻,逗得贤妃一晚都在笑。
贤妃发现儿子变了许多,比起之前温文尔雅中又多了豁然,也比以前更能说了,愿意表达自己,小心开口:“瑞儿,那个,你有没有想过成婚的事。”毕竟已经十八了,就算是男子,这个年龄也有些大了,“母妃只是问问,若是瑞儿不想成亲也没关系的,你父皇那边有母妃去说。”贤妃说这话心中还是有些紧张的,怕四皇子只是表面放下,心中不然。
四皇子心念微闪,缓缓道,“母妃,您知道翰林院家嫡二小姐吗?”
“咦?翰林院?”贤妃愣了一下,瑞儿竟然主动说出一个小姐。
“对,翰林院家嫡小姐,名叫黄涵,年十六,儿臣觉得还不错。”四皇子直接说完,贤妃傻眼,“这个,瑞儿对这个翰林院家的小姐有兴趣。”
四皇子点头,“不错,儿臣觉得和她挺有缘的,刚进京城就遇到她。”当然最主要的没说,因为黄涵那个眼神,那满满的思念与情意,让四皇有些触动,他想试着去接受一个人,求而不得的心情他很了解。
而且四皇子打听了一些基本消息,黄涵没有定过亲,已经十六还是待字闺中,四皇子总觉得事因为自己,所以若她喜欢自己,他愿意娶她。
贤妃反应过来大喜,随后又小心的问:“瑞儿,你,你喜欢那家小姐吗?”
“还挺喜欢的。”说这话的时候四皇子脸上依旧挂着笑容,没有勉强,这才让贤妃相信,接着就是激动起来,掩不住的高兴,“太好了,母妃明日就让人去打听,只要你合意就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晚就别出宫了,在宫中休息一晚,明日再回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四皇子府唯一的姨娘从傍晚听说四皇子回来就开始准备,后来听说四皇子去了御品轩,等,再后来,四皇子去了宫中,姨娘继续等,结果等到宫门落锁的时间过去许久都没等回四皇子,自嘲笑笑。
也是,自己一个不受重视的姨娘,说是半个主子,其实也就吃穿用度好点,因为四皇子只有第一次碰过她,之后再也没有传过她,府中下人表面恭敬,背地却也议论着她不受宠的事。
一走就是两年,毫无音讯,自己除了苦苦等,不能做任何事情,如今……哎,都是命。
翌日,贤妃传了黄夫人进宫,寒暄几句就直接进入主题,问关于黄涵的各种事情,黄夫人受宠若惊,难道是自己猜的那样?
心中猜测着,还恭敬的回答贤妃的问题,如此,美国多久,贤妃满意点头,“不错,和瑞儿很相配,黄夫人回家准备吧,本宫这就去向皇上求旨给他们赐婚。”
“啊?赐婚?”黄夫人被贤妃这雷厉风行的作风震到。
“没错,赐婚,你回去准备吧。”
“哦,是……是。”
直到出宫,黄夫人还觉得有些不真实,昨日女儿恍惚的从外面回来,她身边丫头说了经过,黄夫人正想着怎么帮自己女儿嫁进四皇子府,她都已经想好去找丞相府帮忙了,没想到今日就给她这么大一个馅饼,真是老天爷都在帮她家女儿。
黄涵听到消息也是觉得不真实,简直像做梦,直到皇上的圣旨到她手中,黄涵才发现这些都是真的。
拿着圣旨的手微颤,回到自己院中,不顾下人异样的眼光,喜极而泣,这两年的相思,这两年的期盼,真的实现了。
因为两人的年龄都不算小,皇上下旨直接就定了两月后的日子,只给了一个准备嫁妆的时间,四皇子也兴冲冲的开始准备聘礼,看上去很是开心。
京中原先一些盯着四皇子妃位置的女子得到这消息都有些不敢置信,四皇子刚回京就定了翰林院的嫡女,这也太仓促了,不过抱怨归抱怨,皇上的圣旨都下了,已经无法挽回,赶紧找下一个金龟婿吧。
郭菲菲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有些惊讶,不过之后就是祝福,此时的郭菲菲刚生下第一个儿子,正在月子中,无法见到四皇子,不过听说他变了不少,心中释然。有一份无法回应的情感在,真的让郭菲菲很有压力。
时间如流水漫过,转眼就到了两人成亲的日子,这一天的黄涵,幸福,期待,也有些害怕,他不知四皇子为何娶她,是因为贤妃让他娶妻,而他刚好看到了自己,所以就随意的选择了自己吗?
这种想法不时冒出,让黄涵有些恍惚不安。
终于,行礼拜堂,一切仪式结束,两人并肩坐在床沿。四皇子看着今日盛装打扮后特别娇艳的女子,嘴角一直含笑。
“不用紧张,一会吃些东西再休息。”
正在紧张的黄涵闻言抬眸,看了看进在咫尺的俊脸又马上低下头,“嗯。”声若蚊蝇,极低,咬了咬红唇,黄涵终是没忍住问出口:“殿下,您,您为什么要娶我,是因为那日在御品轩看到我了吗?”
“呵呵~跟嫣然郡主呆久了,连称呼都不会用了,你现在应该用妾身。”四皇子依旧温和,大红衣服穿在身上多了不曾在他身上看到的活力,这些都深深的吸引着黄涵的心,情不自禁。
“殿,殿下~”黄涵羞红了脸,不敢看他。
“放心吧,不是因为那天遇到你才说娶你的话,而是我不想辜负你的那份心。”四皇子语气认真,看着黄涵的眼神也专注许多。
黄涵猛地抬头,眼中有被看穿的慌乱,突然感觉被人搂住的腰身,又害羞低头,说不出话,心跳异常的快。
四皇子搂住她的腰身,凑近,“我们虽然没有那种炽热的感情,但有些感情也是平平淡淡中培养出来的,我会好好待你,以后怎么样我不敢说,至少现在,我是喜欢你的。”
这番话,让黄涵眼眶湿润,心中幸福溢出,她要学着满足。
男子清润温和,女子娇羞美丽,相偎坐在床沿,床帐缓缓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