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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
现代玄门最大的势力是四大宗门, 分别是以金家为主的太初门,以玉家为首的凌霄门, 以袁家为首的七星派和以张家为首的归元派。
这四大宗门传世已久, 都有数千年历史, 都曾因各种原因差点灭门,很长一段时间里甚至不得不退隐山林,传承至今,可以说是历尽千难万险。
四大宗门的当家人曾在最艰苦的日子里守望相助, 这使得四大宗门关系不错,在灵气凋敝、玄门式微的现代十分团结。
纵各自可能有些小心思,大抵上来说无伤大雅,一直在努力寻求共同进步。
现代玄门紧跟时代潮流, 对新科技接受良好,这从他们特意开发出玄门app就能看出一二。
为了方便交流大事, 四大宗门很早之前就建了个群把各宗门的高层都拉了进去。
除了过年时大家会在群里发祝福,这群大多时候都没动静。
一般的事,都只在各自宗门的内部群讨论。
这两天这个大群忽然活跃起来,话题从讨论果果画的符篆怎么画,已经演变成了“到底该不该向高人请教”, 讨论得十分热闹, 几乎要吵起来。
有人说:“人心不足蛇吞象, 我们买了这许多符篆回来私自研究已有些过分, 倘若还上门去请教, 那还要不要脸?”
有人说:“还是不要太贪心了, 不然惹恼了高人就不好了,不是说别看她年纪小,她连千年僵尸和厉鬼都能困住吗?要是她一个生气,把僵尸和厉鬼都放出来怎么办?”
有人说:“何必瞻前顾后?最近几年天地灵气好不容易回复了一点,我们若不趁机抓紧修行,才是浪费光阴。那位高人于符篆上的造诣领先我们的传承那么多,不去请教请教,钻研符篆一道的道友你们甘心?至多长点眼色,高人但凡露出不悦之色,我们就不强求罢了。”
……
说来说去,也逃不开两种意见,一方说去,一方死死拦着。
讨论了几天,几位掌门终于做了决定。
“暂且不要去打扰高人。各宗门可挑些有心钻研符篆一道的小辈出来,等我们将符篆研究的差不多了,再带着小辈们一起去拜访高人,若高人不嫌他们愚钝,或许能指教一二。”
等大家知道了消息,一心钻研符篆一道的修士——不仅仅是年轻一辈,连着大叔辈都振奋起精神,拿出存款买长生小店的符篆,没日没夜地研究起来。
*
果果看到店铺忽然又好起来的销量,还乐了一下,仔细一看订单,又是玄门那些人,不由叹了口气。
看来梁藤说的对,他们真的还没研究透。
算了,让他们自个研究吧。
他们不好学,她难道还能上赶着去指导他们?
眼看还有两天就要放十一长假,果果对盛浩淼道:“你先将承包山头的事放一放,我想趁这两天把丹药送去你说的什么中心检测。十一期间你们俩也照法定休息日放假,店铺关门,等假期过了,刚好把丹药还有梁藤种的花一起上架。”
至于符篆的销量,果果也不心急,她对自己画的符篆很有信心,不可能卖不掉。
其实她这么淡定,关键还是她算了算,最近赚了不少——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玄门的人贡献的。
长生小店现在卖七种符篆,每天每种卖十张,全部卖出,一天销售额是811万,玄门开头几天包圆就给她送了不少钱,最近几天销量又涨了一波,又赚了不少。
果果感叹了一句玄门的人有钱,就开心地把符篆销量的事搁脑后了。
她现在想早点把卖丹药的事确定下来。
要是丹药检测不过关,官方不准她卖,她买山头种草药有什么用?
她想到这,进盛浩淼的工作室拿了一个小瓷瓶出来,小瓷瓶里装的正是她之前炼的精品解毒丹。
她把小瓷瓶放茶几上,叫来自己两个员工。
“我想了想,我觉得我们自己应该先测验一下丹药有没有效,再送去官方检测比较好。”果果机智地说,“要是我们发现有问题,还有办法改改。”
她对自己炼丹的实力相当自信,但她对这个世界人类的身体构造没多大把握。
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生存下来的人类,外表看上去和修真界的普通人一个样,可谁能保证身体内部构造是一个样?
要是这个世界的人类不适合服用丹药呢?
还是得检测检测才行。
果果忍不住默默地为自己想的周全点赞。
盛浩淼无脑相信她:“你炼的丹药,绝对不会有问题。”
他现在想起丹成的瞬间传出来的香气都觉得精神一震,这丹药效果绝对非常好。
事实上,果果出品的东西,他就没见过有差的。
梁藤则直接问:“果果,你想怎么检测?”
果果轻咳一声,坐正身体,视线在盛浩淼和梁藤之间扫射,然后停在梁藤身上。
梁藤心下一紧。
果果问:“你是不是还在按以前师门的功法修炼?”
她看出梁藤身体有不少暗伤,都是因为修炼低级火系功法造成的,体内累积了不少火毒——解毒丹能解百毒,火毒也能解。
她想让梁藤亲身试药。
她现有的解毒丹都是精品解毒丹,如果现代人类不排斥丹药,梁藤服用解毒丹后,不仅能解火毒,还能调养他的身体,滋润这些年因修炼不合适功法受到损伤的经脉。
果果还是小气的,即便是做检测,也舍不得把珍贵丹药花在无关人身上。
她的丹药她清楚,即便不适合现代人类使用,也绝不会有副作用,退一万步说,即便是有再大的副作用,还有她的血能力挽狂澜呢。
总的来说,这个检测,一点也不危险。
但她不说。
她甚至故意摆出严肃地表情,紧盯着梁藤。
梁藤脸腾地红了,羞愧道:“是。”
按说已被赶出师门,是不该再修炼师门功法的,可若是不修炼,他养的花草吸收灵气的速度会慢很多很多。
而且……他私心也还是想要努力修炼,变得更厉害一点。
果果看他羞愧地恨不得把头垂到地上,暗叹口气,继续问:“你平时有生病过吗?”
梁藤不解,还是老实回答:“有。”
果果:“吃的什么药?有没有效果?”
梁藤:“药店买的药,有效果。”
这么看修行的人和普通人身体没多大差别,果果想了想,又问:“你吃过丹药没?”
梁藤有点窘迫:“丹药是极其珍贵的药品,我只听说过。”
见都没见过,自然没吃过。
果果不再问了,她拿起小瓷瓶倒出解毒丹放在掌心,看一眼梁藤的身板,犹豫了一下,食指在丹药上虚虚一划,将丹药一分为四,拿出一小份递给梁藤。
“敢不敢吃了它?”
梁藤没有犹豫就接过四分之一的解毒丹,一口吞了下去。
吞下去后才说:“丹药很香。”
果果没想到自己摆这么严肃的姿态都没吓着他,心里还是很满意的。
盛浩淼盯着解毒丹,说:“我也可以试药。”
果果摇头:“你体质特殊,不能乱用丹药,一不小心就会催动你体内火气,难受的是你。”
盛浩淼深觉遗憾。
果果看向梁藤,梁藤心底对果果很信任,只是也难免有点紧张。
果果忽然对他说:“梁藤,你有没有想过重新找个师父?”
梁藤愣愣地看着她,意会到她话中深意,心脏扑通扑通跳起来,不止如此,他甚至觉得血液沸腾,好似整个身体都要燃烧起来。
果果轻笑道:“你看我做你师父如何?”
梁藤觉得心要跳到嗓子眼了,急急道:“我愿意!”
盛浩淼实在没料到果果会来这么一出,一口气堵在心口,差点要吐血,恶狠狠地盯着梁藤,恨不得这人能立刻从眼前消失。
这一看,他发现了不对劲,梁藤的脸连着脖子都红彤彤一片,脖颈处的经脉一凸一凸,皮肤像是要被撕裂,看着非常恐怖。
他忙问果果:“他这是……?”
他脑子里瞬间想了很多,最坏的情况是梁藤吃丹药吃死了,那他……一定要想办法掩盖这种事,决不能让果果担上杀人的罪名。
不能慌,盛浩淼对子说,紧紧攥住止不住颤抖的手,强迫自己快点想办法。
果果奇怪地看他一眼,说:“你把梁藤背他房间去,他体内有火毒,祛毒的过程可能有点长。”
又对发现自己身体突如其来的变化,也有些慌张的梁藤说:“可能有些疼,忍着,最好不要晕过去。”
盛浩淼瞬间定下心来,大松口气,背着已经疼得站不起来的梁藤往房间方向走。
果果叫住他,叮嘱他:“你就在房间盯着,要是他晕过去了,就喊我,我就在客厅。”
松了口气的两人又都紧张起来。
*
房间里,梁藤疼得直抽气,他仿佛觉得有火在燃烧他的血肉,有刀在剔除他的经脉,全身上下,从皮到骨连带血肉,每一个地方不疼。
他身上的汗不断的往外冒,很快就沾湿了他的衣服、床单。
空气中隐隐传来臭臭的味道,盛浩淼定睛一看,才发现原来梁藤流出的汗是黑色的,脏兮兮。
看到这种情况,盛浩淼一颗心才真的安定下来。
这显然就是在排毒了,解毒丹果然有效。
现在只看梁藤能不能抗住疼痛了。
他见梁藤疼得翻白眼,像是随时就要晕过去,立刻在他耳边吼:“你还是不是男人,这点疼都忍不了?”
“不准晕,你要是晕过去,我就一把火把你种的草药全烧光。”
骂过威胁过,也说几句好听的话。
“挺住!你知道你现在有多脏吗?就像臭水沟里捞出来的一样,你这样子简直像是小说里说的洗精伐髓了,只要扛过去,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“果果说要收你为徒,你要是死了,果果心里肯定会难过——妈的,凭什么收你为徒?”
好话总超不过两句,因为盛浩淼只要想到果果竟然主动提出要收梁藤为徒,心里就冒火,好话自然说不出来。
……
三个小时后,梁藤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,盛浩淼吼的嗓子都要冒烟了。
“算你命大,”盛浩淼压低声音,阴测测说,“我都想好了,你要是没扛过去,我立马毁尸灭迹,把你烧成灰,骨灰扔下水道。”
梁藤虚弱地轻笑起来,撑着身体坐起身,感动地对盛浩淼说:“盛少,你真是个好人。”
盛浩淼打了个机灵,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,一秒钟也不想和梁藤待一起,大步出门,到客厅告诉果果消息。
果果放下心来:“看来丹药没问题,那我们明天去检测?”
盛浩淼想了想,说:“丹药和一般制药厂制的药不同,我们没有工厂和设备供人检验,我觉得更好的办法是请玄门的人搭个线,找专门负责特殊事务的机构更适合。”
事实上他已经通过家里关系给检测机构都打点好,保证检测过程和结果都保密,可真正亲眼看到解毒丹的效果,他觉得怎么保密都不能让他放心。
谁能保证检测中心的人看到如此神奇的丹药,心里会不会生出不好的想法,或者忍不住直接曝光呢?
他想来想去,还是和玄门搭线对果果来说更安全保险。
他见果果不是太开心的样子,接续说:“梁藤也说了,丹药珍贵,就是玄门中人,那些小门小派都只听过没有见过,只有大宗门才有寥寥几个丹师。你的丹药这么神奇,要是不通过玄门面世,我担心会有很多麻烦。”
果果抿着唇没说话,她确实有点不开心,倒不是不想和玄门搭线,而是她之前期待玄门的人向她请教,结果没一个人请教,她心里正对玄门的人失望呢。
现在没几天,要让她主动上门去寻求帮助,她心里怎么能舒坦?
她,长生果王,金丹期修为,现在的天下第一,还不能有点脾气吗?
果果偶尔也是有点小任性的,她收起另外三小份丹药,憋着口气说:“我才不主动找他们帮忙,了不起暂时不卖丹药了。”
盛浩淼愣了愣,看着果果气呼呼的样子,忍不住笑起来。
他一点也不觉得果果任性,反而觉得她可爱得不得了。
他笑着道:“好,不求他们帮忙。”
果果瞪他:“不准笑!”
盛浩淼忍住笑,又想了想,说:“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能卖丹药,我们可以私下卖。事实上在我看来,像丹药这种神奇的药,摆在店里卖并不能体现它的价值。”
果果眼珠子一转,在赚钱上她脑子动的飞快,盛浩淼的话激发了她的灵感。
她一拍掌:“我想到了!你知道哪里有拍卖行吗?你说的对,真正珍贵的东西,拿去拍卖才对得起它的价值。”
在修真界也是这样,像高级法宝、天阶丹药之类的珍宝,没哪家商铺会大喇喇地摆出来,全都送去拍卖行拍卖,价高者得。
盛浩淼说:“我家就开有拍卖行,你要是愿意,就在我家拍卖行卖,不收你费用,同时我会对你的身份保密——只是有心人要查,多半也查得到和你有关。不过如果查到你身上,为了你的安全考虑,我们不能承认是你炼的丹,说是你师父留下来的宝贝更好。”
果果想了想,她其实并不是很在意炼丹的事暴露,不过盛浩淼对这个世界的认识更深,她相信他的话。
“听你的。”果果问,“你们家拍卖行什么时候举行拍卖?”
“十一假期会有一次大型拍卖会,准确时间我不知道,我去问问。”
很快盛浩淼就收到回复,他对果果说:“拍卖会十月五号,地点在盛世拍卖行。要把丹药拿去卖吗?”
果果说:“卖一颗。这次卖了,下次肯定更好卖。”
这次卖肯定有人怀疑丹药效果,但只要有人买了用了,真的有效果,下次就不用担心没人买。
梁藤洗完澡换好衣出来,果果和盛浩淼已经拍定了参加拍卖的事。
见他出来,果果也把事情跟他说了,又把装之前那颗解毒丹剩下的四分之三的小瓷瓶递给他。
“剩下的三小份,每十天吃一份,别怕,也就是第一次疼点,以后没那么疼。”
梁藤接过小瓷瓶,啪地一下跪地上,规规矩矩朝果果磕了个头:“师父在上,请受徒儿一拜。”
玄门拜师遵循古礼,果果不讲究那么多,点点头:“你磕了头,就算是我徒弟了,我也不重来再弄什么正式的拜师礼。以后记得尊师重道,好好修炼。”
梁藤认真地说:“谨遵师父教诲。”
果果没叫他起来,看着他说:“你再发个誓,保证绝不背叛你师父我,就算正式拜师了。”
梁藤毫不犹豫,手成发誓状举过头顶:“我梁藤今日在此发誓,此生绝对不背叛师父萧果果,如有违背誓言,天打雷劈。”
话落,轰隆一声,天空忽然传来一道霹雳声,转瞬即逝。
梁藤心里一惊,接着感受到眉间一凉,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印入灵魂。
盛浩淼和梁藤都惊异万分地看向果果。
梁藤自己没看到,盛浩淼却是看到了的,雷声过后,梁藤的眉心隐隐浮现了一道绿色的图案,不过不等他看清图案是什么,图案就隐没不见了。
果果像是没看到他们的神情,一改前一秒的严肃,笑吟吟让梁藤起来:“好了,乖徒弟,别跪着了,起来吧。”
梁藤愣愣地站起身,他意识到,自己真的拜了个非常了不得的师父。
盛浩淼忍不住问:“刚才……”
果果随口说:“刚才他对我发了誓,誓言形成那一刻就在他灵魂上打上了印记——所以,千万不要随便发誓,发了誓就不要违背。”
*
转瞬就到了十月五号。
果果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电视停在军事频道,现在正在展现华国军事武装力量——这几天都是差不多的内容,果果天天守着看。
除了这,她还看了好几部科幻大片,其中有关于生物研究的——把人切片那种。
越看,果果就越觉得盛浩淼说的不错,她不能表现的太优秀,还是低调点比较好。
要是被人盯上,想抓她让她为他们做事就不好了。
她是天下第一没错,再危险的武器之下她也有办法逃走也没错,可她一点也想再过以前那种四处逃亡的日子。
她想要自由自在。
果果这边看着电视,旁边盛浩淼和梁藤在给她挑选礼服和首饰。
盛浩淼选了一件白色连衣裙,裙摆够长、一点不暴露,他拧起递给果果看:“果果,这件怎么样?”
梁藤挑一条项链,样式很简单,中间的装饰是小桃子,他问果果:“师父,这条你喜欢吗?”
果果扫一眼,随口嗯嗯嗯:“都可以。”
衣服和首饰都是盛浩淼的妈妈梅璇送来的,听说她要去参加拍卖会,考虑她第一次去那样的场合,生怕她没合适的衣服首饰,送了一大堆来。
果果没兴趣挑。
十一期间店铺关门,她也顺从国家的意思给自己放假,最近爱上看电视电影,这会儿看在兴头上不想花心思,就让盛浩淼和梁藤帮忙选。
她觉得他们俩好像还选出兴致来了,兴致勃勃选了好半天也不嫌烦。
真是奇怪,选衣服有什么好玩的?
她不懂,选衣服确实不好玩,但如果是给一个漂亮精致的姑娘选衣服,那就很好玩了。
“感觉还是不够配你。”盛浩淼隔着一段距离拿裙子对着坐沙发上的果果比了比,想象一下她穿上的模样,放下,继续选。
梁藤也摇了摇头:“这项链不衬师父。”
“项链?”果果总算在放广告的时间把注意力放在衣服首饰上,对选项链的梁藤道,“我不戴项链。”
她按了按衣服遮盖下的长生果树种子,笑道:“我自己有。”
盛浩淼手一顿,朝果果看去。
其实他一直很好奇果果脖子上那根绿色细丝上挂的是什么,但果果从没拿出来过,就连提,这也是第一次。
看她的笑容,他想,那一定是对她而言很重要的东西。
果果这次还是没把种子拿出来,她也不是故意藏着,而是贴身放对种子更好。
直到要出门了,盛浩淼也没给果果选好礼服,还是果果随手挑了那件盛浩淼之前拿给她看的白色连衣裙,耳朵上戴了珍珠耳环——她没打耳洞,戴的耳夹。
晚七点,果果左手挽着身穿黑色西装、高大帅气的盛浩淼,右手挽着身穿蓝色西装、斯文俊秀的梁藤,在一片惊艳的目光中,走进了拍卖会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