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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瑾见王老汉神情一动,便笑着继续说道:
“我开药材铺的初衷与王大爷有异曲同工之处,京都城内药材齐全的铺子不多,价格比较昂贵,寻常百姓般买不起。小药铺虽多,但药材种类少,品质一般。
所以我就想开一间药材种类齐全,价格亲民的药材铺,这样好的药材才不会被闲置浪费,而平民百姓的病症也能得到良药。”
慕容瑾看到王老汉脸上颇为惊讶的表情,态度更是卑谦,她果然猜对了!
王老汉摆摊卖药,是因为他看不惯那些大医馆和药材铺只为世家大族提供便利,而对寻常百姓见死不救。小的医馆与药铺又为了盈利,以次充好,敷衍百姓,导致药医不了病。
像王老汉这样的药农,有医者的宽厚,有人心的纯良,在这个药材匮乏的大萧国已经不多了。
慕容瑾此时倒是有些钦佩这个倔强的老头儿了。
“表面说得好听,到时候还不是说一套做一套,想骗我王老汉?别浪费心思了!”
王老汉摆了摆手,示意慕容瑾别白费力气了。
“如果王大爷不相信我,我们可以立下契约,若是我违反契约,我愿意买下你这里一年的药材,免费送给京都的百姓!”
慕容瑾想,这个王老汉,恐怕是被骗了很多次,所以才怕了。不给他打针强心剂,他是不会轻易相信自己的!
王老汉没想到慕容瑾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。他这里一整年的药材,至少也值五百两,慕容瑾口气不小啊!
“你们这些商人,狡诈得很,每次都能变着法子来骗我这老头子,我是不会相信的,你们走吧,走吧!”
王老汉听到慕容瑾的话虽然犹豫了,但想到以往被骗的经历,还是不肯轻易相信慕容瑾的话。
“王大爷,如果我没看错的话,您双脚的风湿病,有好几年了吧?”
慕容瑾听到王老汉的话,心想这个老头子是被骗大,不,被骗老的吗?戒备心这么重?既然正面攻破行不通,她只好换个法子了。
慕容瑾看到王老汉那双因为变形而突出的膝盖,转移了话题。
“哼,与你无关!”
王老汉诧异,没想到眼前这个俊逸的少年,竟然还懂医术?一眼就看出他脚上的风湿已经有几年了?但因为拉不下面子,语气依旧强硬。
“确实与我无关!但王大爷脚上的风湿病有趋向严重的态势,若不及早根治,恐怕过不了一两年,您就无法再把药材抬到京都卖给百姓们了。到时候百姓们没了您这廉价的良药救命,岂不是难过绝望?”
慕容瑾在来这里之前,就听吴掌柜说,王老汉的老伴去年病逝,儿子和儿媳妇半年前在采药的时候失足跌入悬崖身亡。
如今只剩下他和一个十岁的孙子,他是家里唯一的劳动力来源,若是他倒下了,家里就垮了。
孙子年龄尚小还无法采药卖药,这样的话,那京都就少了一个卖良心药的药农,百姓再也买不起救命的药了。
“船到桥头自然直!”
王老汉其实也想过这个问题,他除了担心药材,更担心的是孙子!孙子不过十岁,无论是当家还是谋生,都太小了!
他不能跟几年前一样不管不顾了,如今他老了,也得考虑考虑若是他走不动了,做不动了,这个家要如何能确保稳定的收入?
“若是王大爷能与我合作,我不仅能保证原本的价格卖给京都百姓,还可以每年给您提供一些补贴。这样您就不必每个月都要抬着几十斤的药材,走几十里路去京都城内卖药材,也有稳定的收入。
您也可以慢慢地教导您的孙子采药制药,等到您孙子能够独当一面,若是想要解除与我的合作,我绝不勉强!如何?”
慕容瑾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王老汉若是再不答应,她也不再纠缠了!
“进屋再说吧!”
王老汉不得不承认,慕容瑾说的一切都在理,要在一年前,他还有老伴,有儿子儿媳,底气足。可如今就只剩他与稚嫩的孙子相依为命,他也不得不对现实低头了!
慕容瑾看到王老汉肯让自己进屋谈,那就是有戏了!
王老汉打开一间充满药香味的屋子,慕容瑾紧随其后,看到这屋子,不仅有各种各样的名贵药材,还有一小罐一小罐的东西,似乎是王老汉自制的。
慕容瑾当即便打开那些王老汉自制的瓶瓶罐罐,有烫伤药的,刀伤药,有肠胃药,还有金创药……倒像是个百宝箱。
“咳,公子请坐,还不知道公子贵姓?”
王老汉看慕容瑾不客气地打开他自制的药,又闻又尝之后,还不忘赞赏地点了点头,心中有些得意!那可是他王家的祖传秘方,寻常病症,药到病除!
“免贵姓沈!王大爷这些特效药对寻常百姓来说,可真是灵丹妙药啊!”
慕容瑾学中医时,看到不少关于秘方药的记载,很多都已经没了方子,但却记载着世人对这些神奇药效的感叹。她那时候就对这些秘方药感兴趣,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在这里看到这些失传已久的秘方药!
“那都是我们王家祖传的秘方!沈公子若是能答应我,不提高药材的价格,我每月也可以为你提供这些秘方药。”
王老汉看慕容瑾是个学医之人,与之前浑身充满铜臭味商人不同,再考虑到自身的情况,便决定考虑慕容瑾的提议了。
“当然!我说过的话自然算数的!王大爷只需提供药材与特效药,价格我会按照王大爷之前的价格来定。每年我还会给您十两银子的补贴,对王大爷来说,没有任何损失!”
慕容瑾见王老汉松口了,心想这一趟算是没白来了,脸上也不自觉地挂着笑容。
“这样自然是好,只是沈公子为何要这么做?”
王老汉虽然是粗鲁的药农,但也明白如果慕容瑾按照她说的来做,根本就没赚到什么钱,一个运营不好,还可能会亏本。
“作为一个商人,既然京都百姓对药材有这个需求,那就是商机。作为一个医者,自然是希望这世上少一些病痛。”
慕容瑾还是第一次,说出自己的心里话。虽然她是二十一世界的“美女神医”,但她也是冷血无情的“女撒旦”。
“美女神医”的身份不过是“女撒旦”的掩护,可是后来,她渐渐发现,已经厌烦了杀手的身份与工作,她更想做一个单纯的医生。
“沈公子确实与其他商人不同!不过,沈公子当真不考虑药材铺的盈利吗?”
王老汉没想到慕容瑾不过十五六岁年纪,竟然就有如此胸怀,看来他可以放心地把药材提供给慕容瑾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就麻烦王大爷给我一个优惠的价格咯!”
慕容瑾倒不觉得自己会亏本,薄利多销,这才药材铺要走的路线。
“哈哈哈——”
王老汉没想到慕容瑾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,一时便笑了起来。
随后慕容瑾有王老汉再对药材供应的事情一些细节商议进行讨论,敲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