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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我还没有来得及再开口,就见那美女摆了摆手,起身就要走:“你现在什么也不用讲,跟我走吧。”
话音落下,就有人进来给我松了绑,又押着我跟在那美女后头。
只见她一手拿起一摞档案袋,接过装着那只死蜘蛛的玻璃盒子,径直朝警局外走去。
她黑长的马尾一甩一甩,几次从我鼻尖掠过。
已经是黄昏时分,我在警察局里关了一整天,一放出来,太阳的余晖照耀在身上,让我不自觉的深吸一口气。
有淡淡的橙花香味,我不知道是来自街边的绿化带,还是前头的美女。
紧接着,我就被身后的人推进了一辆路虎揽胜里。
车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我斜倒在后座,美女警察坐在驾驶室里,系上了安全带,忽又想起了什么,回过头来,冲我道:“对了,我不是什么警察,我叫叶岐,你也可以叫我刀姐。”
说罢,伸手过来:“你好,童新,我们算是正式认识了。”
我稀里糊涂的和她握了手,叶岐将墨镜一戴,一脚油门,车猛地飚了出去。
因惯性仰倒在后排座位上一脸懵逼的我还不知道,在车开出去的刹那,我的人生从此将截然不同,这个像水鸟一样冰冷又魅惑的女人,将带着我去向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。
……
西南唯一直辖市渝市位于长江和嘉陵江两江的交汇处,这是个科技感建筑与破败平民区隔江呼应,繁华与破旧对比强烈,具有浓厚赛博朋克观感的城市。
在这城市的下城区有一条沿江而建,景观绿化是全市最前卫高档的江滨路。江滨路繁华非常,车来人往,一到晚上全是出来喝夜啤酒的男男女女,凌晨两三点钟还有烧烤的香气在江风里弥漫。
在江滨路不起眼的一个岔路口,往左拐进去,则是另一条荒落感十足的中山路。
在这里时间仿佛瞬间被拉回到了九零年代,跑车的轰鸣,人声的嘈杂全都抛在了外头,眼前是破败的老厂房、杂乱的棚户区,和零零散散头发花白,目光混浊的老人。
环境与野生动物保护研究院就在这中山路的尽头处,由原先垮掉的制药厂改建而成。
说是改建,不过是换了个大门,扫了扫灰尘,这里完全没有任何研究院的气质,一块低调得几乎看不见的木牌上刻着研究院的名字,大门进去的院子里还放着锈迹斑斑不知哪个年代、做什么用的设备。
我搓了搓手,跟在叶岐后面心里直打鼓。
这地方怎么看也不像个正规的机构,再想起小时候,有段时间疯传起来的可怕谣言,说是一制药厂为了研制某种功能特殊的药物,在各个小学里挑选符合要求的童男童女,然后趁放学路上将他们掳走,关在暗不见天的厂房内,一个一个剥光了衣服挨个放血。
偏偏那一段时间真有几个小学生在放学路上失了踪,由此闹得我们那片人心惶惶,好多家长甚至给小孩请了假,不让出门上课,弄得学校因此停课了好长一段时间。
那段时间,我天天晚上做噩梦,梦见一身白衣,戴着口罩看不见面目的人,拉扯住我的双手双脚,把我按在冰冷的地上,拿起刀子往我的胸膛上割……
夜风一吹,一个激灵……
我这人,哪儿哪儿都大,就是胆子特别小。
早上的事已经够我魂不守舍小半年了,此刻在脑海里的旧事和这老厂房里的气氛烘托下,我的腿有点打抖。
打量着黑摸摸的四周,总感觉那些黑暗里,有被放干了血的小孩子,悄没声息的站在那儿,直勾勾的望着我。深吸口气,问前边的叶岐:“那个……你带我来这研究院做什么?能回答的在警察局我都已经说完了,这个……天色也不早了,感谢你把我捞了出来,要是没什么事,我就回家了……”
“回家?”叶岐头也不回,“那个满屋子血脚印,被封锁起来的命案现场?童新,你现在还有家可回吗?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生生的把我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。
我的家十年前就没了,戛然一身,如今郭旭东也死了,一时间,我还真无处可去。
见我没有跟上,叶岐终于回转过身来,看了我一眼,轻轻叹了口气,面容柔下来不少,冲我道:“走吧,马上就到了。到了之后,我会把你想要知道的一切,全都告诉你的。”
说着顿了顿,又接着道:“包括十年前的那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