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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伊语塞当下,转开脸,无话可说。
她说的他不信,他信的她不能辩解,还有什么好说的?
“没话说了?”沈祭辰再问。
乔伊被气得没了脾气,无语道:“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好说的,我倒是很想知道林小姐是怎么描述我落水一事的,从你、以及你身边人对我的态度,显然她没忘记好好编排我,她是怎么说的我,好奇。”
沈祭辰道:“你去找她,你挑她错处,无理取闹,还动手弄伤了她。你见事情闹大,怕我追究责任,就自己跳进了深水区,假装、溺水。”
“我……”去他大爷的!
乔伊气得肝颤:“我怕你追究责任,所以我自己跳进深水区,我为了逃避责任我把命都豁出去了?”
沈祭辰浓眉一挑,这确实是不合理。
然而这事并非林雨晴对他阐述,而是林雨晴对左舷抒说起,刚巧被他听见而已。林雨晴不是多事的人,乔伊对她百般刁难的事,她从未在他面前主动提一句。
而再看乔伊,见她十次有九次都张牙舞爪,这让他相信谁?
一边是自己听话、本分的老部下,还对自己有过救命之恩,他手把手带出来的老职员。一边是自己心动已久,费尽心思娶回家的小妻子,他信谁?
沈祭辰确实因为林雨晴,对乔伊很失望,且越来越失望。
但两个人的相处,又令他对乔伊刮目相看。
她是口无遮拦,但也是心直口快,那种马虎性子心里就藏不住事,一点心思就写在脸上。
所以沈祭辰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,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对乔伊和林雨晴的态度。
因为对林雨晴的认知,所以在接受乔伊时就已经带了偏见,这是他的失误。
乔伊气得火冒三丈,一把撩开椅子,原地转了几圈,双手叉腰,就那么立在沈祭辰面前。
“她还真没让我失望!所以你觉得在沙巴的时候,又是我挑衅她,针对她,是不是?”乔伊怒问。
沈祭辰道:“这很显然的道理。”
“你脸真大,为了你我自己不要命,我还谋杀别人……”乔伊忽然看了眼沈祭辰,心道:你配吗?
乔伊无话可说,“你既然信了,那为什么还来问我?就是我要弄死她,我想要霸占你、独占你,就为了你沈家的财产,你满意了?”
沈祭辰道:“原本信了,现在有些疑惑,所以要跟你谈一谈,你脾气发过了就冷静下来,好好解释。”
“我解释有用吗?”根本无法沟通!
沈祭辰道:“就凭我知道真相后,毅然撤换乔芸芸的名字,你就该相信我的公平公正。我不会偏帮谁,不会袒护谁。你可以给我真相,我也想帮你。”
乔伊反问:“沈祭辰,你问我什么,我都说了,并且我可以发誓我句句属实。然而我可以反过来问你吗,林雨晴的孩子是谁的?你跟他真没有私情?”
沈祭辰眸色瞬间暗沉下去:“全是无中生有,雨晴如果有了孩子,那也是陈兆祥的,跟我没关系。我与林雨晴,只有上下属关系,以及多年前,她救过我。”
乔伊说:“要我再跟你叙说一遍她是怎么对我说的吗?她当天拽着我去海边,就站在海浪淹没我们膝盖的海水中,海浪直接能将我们冲翻的水里。她告诉我,她已经怀了你的孩子,让我主动让位,不要在你身边纠缠。还有,五年来她真的懂事乖巧、安分守己吗?至少在她面对我时的盛气凌人中,我看不到你这几个形容词儿的影子。也或许,我们对性格文静和安分守己的定义不一样。她面对时,是恨不得吃了我的凶恶样。”
沈祭辰忍不住出声:“越说越离谱!”
乔伊两手一摊:“瞧,你不相信我,我还能说什么?我说的你不相信,你又非要我继续说,你就是想听我说你心里认为的事实。”
沈祭辰道:“你是不是忘了,雨晴有稳定的感情,她那样跟你说,目的何在?”
乔伊被沈祭辰问住了,微微拧眉:“对啊,她有男朋友啊,那她为什么要警告我威胁我呢?她想脚踏两条船?”
沈祭辰黑脸低怒:“乔伊!你正经点。”
乔伊退后,侧身往那被她一把撩开的椅子上坐去,对沈祭辰摆手道:“老板,我们确实不能提那位已亡故的林小姐,真的很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,不提了不提了,反正人死了我也没法儿找人去对峙,我活该我倒霉,我一辈子就背上害死她的罪名,我有罪,行了吧?”
沈祭辰看着乔伊,欲言又止。
乔伊一腔火气翻腾了几下,又熄了。
自己笑自己傻,她跟个死人教什么劲儿?
林雨晴陷害她,将她损得体无完肤,她再大的怨恨也随着老天爷收了林雨晴的性命而一笔勾销了。还活着的人就大度点儿吧,以后沈祭辰再提,她直接承认,她有罪,她罪该万死,这一定就是沈祭辰最愿意听到的话了。
心凉何止半截!
沈祭辰忽然在沉默中说了句令乔伊想去跳楼的话,他说:“雨晴没死,她回来了。”
乔伊闻言,就那看着他,眼珠子瞪了老大的看着他:回、回来了?
实在不敢相信,还有这操作,还能死而复生?
“她回来了是什么意思?她都死了,不是说尸骨都没捞回来,她怎么就回来了?”乔伊发懵:这不能吧?又不是网游,还能满血复活。
沈祭辰看向乔伊,目光清冷:“她回来了,她被海水冲得太远,但她会游泳,刚好遇到一艘渔船在出事时间她就走,所以我才没有找打她。”
“她自己安排的渔船?”乔伊反问。
乔伊这忽然而来的一句,惊起了沈祭辰。
沈祭辰得知林雨晴活着回来的消息,自然欣慰。
然而对于当初林雨晴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被人救起的,他却百思不得其解。
他就是当事人,事发当下他将乔伊推上岸边时,就即刻返回去救林雨晴了,然而就这个时间,他却没找到林雨晴,之后他在水里足足泡了半小时,依然无果。当天和次日,他都找人去海上寻林雨晴,依然无果。
沈祭辰还没有见到林雨晴,但他听左舷抒的转述,林雨晴刚好就在出事当下,被一艘渔船经过,她获救了。具体细节,不得而知。
不是否认渔船出现不合理,只是时机太巧合,并且他就在事发现场。
然而此时乔伊这忽然的一句猜测,居然令沈祭辰有醍醐灌顶之感。
渔船为什么会那么巧合的经过?就在事发的那短短几分钟之内?既然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发生,也就不能排除是林雨晴事先安排好的。
林雨晴会安排渔船,就得照乔伊的逻辑来理解。林雨晴挑衅乔伊,要么是让不会游泳的乔伊溺亡,要么是林雨晴自己“溺亡”……
沈祭辰不愿意再想下去,用力按着眉心,阻止自己再继续深想。
“沈祭辰?”乔伊担忧的声音出现在耳边。
沈祭辰忽然抬眼,乔伊放大的脸出现在他眼前。
她一张脸近在咫尺,他能很清楚的看到她眼里的意外和担忧。
乔伊见沈祭辰眸色正常后,又坐了回去,坐得离他远远的,她问:“你刚怎么了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