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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水里大声的叫着李玮玮的名字,但是这女人只是幽幽的说了一句:“捞不上来明宝,你就别上来了。”
这艘小船是王树借给我的,和师父当年下水捞尸的船绝对不一样,上面装备了一个小小的马达。虽然动力不大,但是也绝对比我游泳游得快。
我追不上船,只能用力的排击水面发泄着我的忿恨。
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我就开始下潜。虽然没有专业的装备,但是我对于自己的水性很有自信。虽然我可以不顾及李玮玮,独自游回岸边就行了。但是那样做的话,这女人一定不会放过我。
我只能自认倒霉,下去找找明宝的骸骨了。这样的话,就算我真的找不到,她也无话可说了。
水里的能见度很低,更何况我连副潜水镜都没有准备。人的眼睛天生能够适应水下,但是随着陆地的生活繁衍,这一本能也无限的退化了。
李玮玮认定明宝溺亡的位置就在我现在的区域,我只要直线下潜就可以了。不过我自己是一点信心都没有,这都死了三年了,早都变成骨头了,有没有被水冲散,有没有被水冲走,这都是未知数。
幸亏这里离岸边不远,还不算太深。很轻易就潜到了水底,可是这里已经不是光线可以照射进来的深度了。尤其是现在还是晚上,我干脆把眼睛闭上了,靠着多年的潜水经验用手去摸索。
手上突然出来了痛楚的感觉,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咬了一口。
比起疼痛我更多的是害怕,这种被野兽的利齿咬中的感觉,我马上就想到了明宝。
果然是阴魂不散,只是不知道这次它能不能明白我的好意。
我在心中默念:明宝啊,是你的主人让我捞你出去的,也是想让你入土为安的。当然如果你要是喜欢这,不愿意出去的话,那你就找你主人说理去,我只是个拿钱干活的啊。
不知道是不是心诚则灵,我的念头被明宝接收到了。咬住我手掌的东西似乎慢慢松口了,我这时候我憋的一口气也接近消耗殆尽,就努力的浮出水面。
出水之后大口的吸了几口空气,冰凉的空气一瞬间就灌满了肺部,很舒服。
我拿出手中的东西,在水下的最后时刻我也顺手摸到了东西,凭着触感,我觉得我可能拿对了。
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,果然是一颗头骨,还是狗的头骨。
“明宝!”
趁我下水的功夫,李玮玮已经把船开了回来。一见到我手里的头骨,李玮玮的声音就颤抖起来。
我把头骨放在了船上,再次下潜,既然能找回头骨,再捞出来几根其他的骨头也说不定。
还是同样的位置,我又摸出来几根肋骨和腿骨。越来越多的骨头被我捞了上来,我已经觉得有些邪性了。
明宝的骨头已经被水冲的散架了,但是却没有被冲走,还停留在一个地方。甚至,我冥冥中觉得每次下水之后,都是有什么东西把骨头递在我手上的,水下我什么都看不见。
打捞一直进行了大半夜,最后几次下潜我都没有摸中东西,李玮玮也说差不多了,就把我拉上了船。
我看到李玮玮对于明宝的骸骨想碰有不敢碰的样子,就知道她肯定又伤心了。果不其然,几秒钟之后她就直接哭出了声。
上岸之后,还是我帮她把所有的骸骨全部摆在了河岸的草地上。摆好之后,我才真的觉得心底凉凉的。
一副完整的犬类生物的骨骼,一根不差,完完整整的出现在了我的眼前。
要说这不是明宝,那真是打死我都不信。
李玮玮哭了一会,就拉着我的胳膊,红着眼道:“你帮我把明宝埋了行吗?就埋这就行。”
我答应了,捞都捞上来了,现在也没法再避讳了。
我就近在地上捡了个塑料袋,把骸骨全部收敛了起来。尽量的往远离河岸的方向走了走,李玮玮只是一边悲戚一边哽咽的低头跟着我。
今天这女人倒是没有骚扰我月没有捉弄我,可能是因为她和明宝的感情深厚吧,念着我替她埋葬明宝的情分。
来到了靠近别墅侧面墙根下,我再次确认道:“你确定是这吗?”
李玮玮点头,说明宝以前最喜欢粘着人了,它不喜欢孤独。
我也不再和她墨迹,直接上手。这里临着水源,泥土很湿润,用手勉强也能挖得动。当然最主要的是我根本就找不到趁手的工具。
又费了好大的力气,一个有几十公分深的洞被我生生用手给挖开了。
我小心的把明宝的骸骨放了进去,李玮玮没有忍心去看,转过身去背对着我。趁此机会,我又打开塑料袋,查看了一下那颗最先捞上来的头骨。
没错,牙齿少了一颗。我又摸出口袋里的那枚狗牙,大小和位置都正好能对得上。
我把手中的狗牙也扔进了塑料袋,这下也能够让它的尸骨完整了。中国人都讲究入土为安,还讲究个尸骨完整不是么?
我开始填土,第一把土撒下去的时候,恍惚间我好像听到了一声狗叫声。特别熟悉。
我转身看了一眼,李玮玮还在背对着我抽泣。四下也没有明宝的身影,难道是因为我太紧张而幻听了?
摇了摇头打算继续干活,回过神来之后,我一低头竟然看到洞里的正是明宝,正伸着舌头看着我。
“妈呀!”我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,这死狗还是出现了吗?
我咽了咽口水,手掌下有些扎手。摸了两下,就从手底下捡起了东西。
那枚狗牙,又出现在了我的手中。
我刚才把它放进了塑料袋里,加上之前扔掉的那次。两次,这枚狗牙都重新回到了我的手里。
我不敢再把它给扔了,要是我现在再把它扔了,回家之后它再出现在我抽屉里的话,我会更加的害怕。
李玮玮还在旁边,我也不好当着她的面说明宝缠上了我。
想到李玮玮,我猛然醒悟。扯了扯她的衣袖:“喂,这个,给你留着当个念想吧。”
我把狗牙摊在掌心递给李玮玮,既然这个主人在这里,我把狗牙给她不久行了吗?这样的话明宝也不会再缠着我了吧?
让我没想到的是,李玮玮只是看了一眼狗牙,根本就没伸手去接,反倒是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:“这是明宝给你的,你还是留着吧。”
我心神震颤,李玮玮这句话暴露了自己。她一定是知道明宝的时候,死后的事情。她知道明宝变成了那种东西,甚至她知道我曾经丢弃过这枚狗牙。
“你是不是见过明宝?我说的是现在,在明宝死后,你见过它对不对?”我尽量低下声音,但是我自己都能听出我的声音在颤抖。
李玮玮又变成了冷漠的样子,没有回答我,而是转身走了。
我赶紧追上,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。李玮玮没有挣扎,而是慢慢的解开了自己的外套,把整个衣袖都脱了下来,露出洁白的胳膊和肩膀。
我没有任何的杂念,李玮玮脸上也没有曾经的那种风情和妩媚,甚至她现在的神情可以用面如死灰来形容。
“你想干嘛?”我的手还是松开了她的衣袖,因为我想到了这是她的地盘。
这几天以来我唯一想通的一件事情,就是李玮玮怎么都不可能看上我这么一个一无是处的穷小子。她一开始就诱惑我,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真的是水性杨花的话,那么就一定是还有着自己的目的。
她调查过我,可能是想要我帮她打捞明宝的骸骨,所以才用了这种手段。我很庆幸自己几次都没有中了她的鬼计,否则不一定有什么下场呢。
就比如现在,如果我再拉着她的话,说不定下一秒她就会直接撕烂自己的衣服喊非礼了。门口的保安是她的人,我还是他们眼中的小偷,要是我被人发现了,两条罪罚我都躲不过。
李玮玮穿好衣服就又往前走,我怎么叫都不搭理我了。这个女人一会一副面孔。
李玮玮走的很急,而且好像心事重重。大门还开了一条缝,她直接侧身挤了出去。我也紧跟着出去,路过保安值班室的时候,我有些心虚的往里看了一眼。
执勤的保安也正好抬头,我和他对视了一眼,赶紧扭过脸不让他看到我。我不知道这个保安有没有参与到那天抓捕喂的行列,要是被他认出来的话,肯定又要出叉子。
这次很幸运,保安很快就低下了头。可能是看到我是和李玮玮一起出来,所以也没有多想。
我一路追着李玮玮到了马路边,她直接就钻到了车里。我跑过去拉住了她的车门不让她关上,李玮玮和我较劲,想要关车门。
我们两个僵持了一会,我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大声的吼道:“你是不是又想扔下我一个人不管了?”
李玮玮终于抬头正眼看了我一眼,但是却并没有动容,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:“我管不了不,你也管不了我。我们还是各走各的道吧。”
李玮玮用力的关上了车门,我拦在了车前,但是这个女人竟然丝毫不退的直接踩油门。我怕她真的任性到开车撞死我,只好让路了。
李玮玮再次绝尘而去,我只能对着她的车大声的喊着:“别忘了五百万,你不能赖账。”空荡荡的声音在周围回荡,李玮玮并没有回应我,也不知道她听没听到我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