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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着这个古怪的念头,我跟朱小鱼尾随着九叔前行。
这条原本静谧的小路,已经被佛蝉撕心裂肺的叫声践踏的支离破碎。
我现在耳朵都嗡嗡的,心里也提了起来。
佛蝉叫的越欢,证明方腊离我们越近。
走了大约三十多米,小路开始宽阔起来,两侧的怪树逐渐变得稀少。
通过手电照射,发现两侧都是悬崖峭壁,头顶夜空,跟外界没什么两样。
如果不知道有障眼法的存在,我还真以为走在某条山沟里呢。
九叔道了声小心,这里应该是一处一线天,如果两侧山壁上有埋伏,我们绝对要付出代价。
就这么提心吊胆又走了一段路,我为了缓解气氛,就问九叔,你这块玉到底怎么回事,身上的气息是这块玉带出来的?
九叔没想到我会问这个,低声道:“之前不是跟你讲过么,修炼不同的玄术,玄修身上会生出不同属性的气。我这块玉是寒玉,不论是攥着它,还是吞进去,都能增强我身上的气息。”
原来是这样啊,但我还有个问题憋了好久了,直言说:“你修炼的到底是什么玄术啊?”
九叔貌似不想扯这个话题,半晌都没言语。
我不依不饶的,说你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。
九叔这才虎着脸,说:“我的传承比较杂乱,这身本事较起真来,是道家和巫术的混合分支,道家是五斗米,巫术的根基属于南斗巫术,这种巫术在东南亚又叫小乘巫术,里面也有佛教的一些元素。反正历史长河中,各家各派都有融合,要是细说起来,三天三夜也讲不完。”(注:巫术,道家,各个流派,均有记载,不是作者胡写,记载出处可查证《犁头巫家》《道教起源》《张天师坛经》等等)
我听得云山雾罩的,说你就告诉我,你修炼的玄术叫什么名字吧。
九叔用一种‘你怎么这么烦人’的眼神看着我,无奈的说:“寒心点点,冰魄玉肌,我修炼的是三重寒功!”
三重寒功?
这就是玄术的名字吗?
我本以为玄术的名字,应该是既牛逼又骚气的,比如玉虚天授大法,三千因果术,至尊天狼妙典等等。
三重寒功太随便了。
可朱小鱼却说:“这功法通俗易懂,挺好,九叔,你修炼到第几重了?”
九叔苦笑:“凡人穷极一生也只是窥探玄术皮毛,我至今还没有修炼到第一重!”
第一重都没修炼到,就已经这么厉害了吗?
九叔说我已经六十多岁了,童子开始入门,这都耗费五十年光景了。如果当真修炼到第一重,区区一个方腊,就算他全盛时期,也不是我的对手。
我惊讶道:“也就是说,玄门中人拼的还是时间,没有几个人能把玄术修炼到极致的?”
九叔点头,说是这样的,凡人就是凡人,别想做神仙的事儿。
再有,玄术都是从古时候传下来的,古时候的天地环境与现在不同,几乎每一个朝代都会出几个玄门大家,可近代呢,几乎一个都没有。
“你们别把玄门中人看的太神了,其实就那么回事,真正厉害的几乎不露面,那些露面的也顶多三板斧,不过那些入了魔的必须提防,他们的路子太野,有时候拼着自己重伤,也给你来个狠的。”九叔谆谆教导起来。
我点点头,心里多少有点底了。
他不是在刻意贬低同行,而是从宏观上讲解玄门的现状。
并且不断的跟我阐述一个道理:人就是人,有缺陷,有止境,办不了神仙的事儿,一切放宽心即可。
这时候朱小鱼腼腆的说:“九叔,我也跟你混了那么久了,以后也传授我一些手段吧,咱们三个,貌似就是我不行。”
九叔看她的目光依旧是意味深长啊。
“丫头,这话你说的为时过早了,我总感觉,你是咱们三个里面最厉害的!”
九叔说完,笑的有些洒脱,继续前行了。
九叔一开始对她有很大的猜忌,但经历了佛子一事,就有了很大转变,因为那些想不通的事情,都可以归功到佛子这个身份上去。
我拉着朱小鱼,说听见了没,九叔夸你呢,他很少夸人。
朱小鱼瘪了瘪嘴,并没有讲话。
这会儿功夫,我们走了一百多米,小路变成了大路,两侧的怪树也逐渐消失了,高耸的山壁很明显,真的置身在一线天当中。
这时候,佛禅突然闭了嘴,就跟睡着了一样。
我猛地停住脚步,脸上生出了些许谨慎,佛蝉不言语了,是不是说明我们跟方腊近在咫尺了?
九叔也蹙起了眉头,眯眼看向了前方。
紧接着,他貌似发现了什么!
只见前方不远处,出现了一块圆形巨石,通体砖红色。
在巨石上,写了两个邪气凛然的大字:魔域!
魔域,顾名思义是魔鬼的聚集地。
但世上真有魔域这种东西?
我心里忽然很别扭,因为九叔说这里的一切皆是障眼法,障眼法就是假的,所以魔域这东西不能当真吧?
谁知九叔突然愣住了,看着魔域两个字失魂落魄的,貌似在回忆什么事情。
良久,他怔怔的说:“我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两个字。”
我有些讶然。
九叔继续回忆着,大约十几秒钟之后,他眼中的骇然神色,就像波浪一样,一层又一层的涌现出来。
我感觉不太对劲,就问他怎么回事。
九叔低沉道:“我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两个字,但就是这么眼熟,不过玄门中的确有一些关于魔域的传闻,可这只是传闻啊,当真有这种地方?”
我也有些绷不住了,说别一惊一乍的,到底啥传闻啊?
九叔思考了片刻,说道:“相传魔域,是一片很特殊的地域,这片地域阴煞之气浓重,多是古战场的遗址,死的人多了,这片区域就变了质,活人踏入,九死一生!”
我心里一紧,要不要这么邪乎啊?
可朱小鱼很认真的说:“如果真是如此,那方腊来这里疗伤,真是选对了路。因为他自身的属性跟魔域非常吻合。
九叔的脸色阴晴不定的,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。
随后他缓缓道:“如果方腊真在里面,那我们的确要从长计议了,因为魔域真的很凶险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,很认真的说:“你怕这里面的阴煞之气吗?这对于我来说不是问题,我右手的佛家威能可以搞定的。”
谁知九叔摇摇头,有些苦涩的讲:“魔域的可怕之处,不仅仅是阴煞之气啊,还有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