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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故事,我也是道听途说来的,但是讲来讲去,竟然越发顺畅。
“土财主打杀了少年和老猫,把尸体随意的丢进了山涧里,回去之后,发现他的三姨太要临盆了,本来离着预产期还有一个多月,当然了那时候没有预产期这个词,反正就是早产了。”
“在老辈子,女人生孩子就如同走了一趟鬼门关,稍有不慎就会一尸两命。对于早产来说,更是危险重重。土财主最爱三姨太,生怕有别的闪失,赶紧请来了最好的稳婆,但是生出孩子一看,这孩子脸上长满了白色绒毛,嘴角还有须子,尤其是一双眼睛,碧绿碧绿的,就跟一只猫似的。”
“老辈子人都迷信,土财主一看这个,认为是猫妖转世呢,抡起孩子的腿就摔地上了,孩子当场死亡,他的三姨太一口气没上来,也撒手人寰了。一夜之间,死了一大一小,断送了两条人命,后来就有人嘀咕,是不是少年和老猫找替死鬼了,怎么前脚刚死,后面就有人跟着?”
“事情到这一步,还没有结束,从那以后,一到晚上,土财主的家里就会出现很多猫。古话说,来猫走狗都是大忌,大晚上的,院子里都是绿油油的眼睛,经常把人吓出好歹,猫叫声弄的人一宿一宿睡不好觉。”
“人要是一宿一宿睡不好,白天怎么都歇不过来,还容易精神恍惚,土财主的老母亲年过古稀了,一不留神踩错了一登台阶,直接摔了下去,人当时就死了。到了这一步,土财主也看出门道了,赶紧请来风水先生,做法驱邪。”
说到这儿,我看了九叔一眼,因为他也是一个风水先生。他们这类人还真是有存在的必要性,因为术业有专攻,有些事儿一般人真解决不了。
九叔听入了迷,叫我继续讲。
“那个风水先生也是有真能耐的,到了家里一看,脸色就变得很古怪,他看出了家里有冤魂,但那个年代,土财主就是这一带的土皇帝,很多话他也不敢明说,只能细水长流的慢慢引导,最后才点明了要害。其实土财主心里明镜一样,赶紧询问解决办法。风水先生说,立个祠堂吧,把少年和老猫供奉在祠堂里,并且你们要呼吁乡亲们过来供奉,就说老猫是仙猫,少年是菩萨下面的童子,给他们烧香,来年能五谷丰登。”
“这么说,是为了把老猫和少年神化,用人们的信仰,化解他们的怨气,为了把戏做真,干脆用石头雕刻成了老猫和少年的模样,少年手里还弄了一把镰刀,象征着勤劳,丰收!”
一口气说了这么多,我嘴唇有些干燥,顿了一下继续道:“土财主按照先生说的做了,给祠堂取名仙猫祠,然后开始呼吁乡亲,那时候人们过得苦啊,就更加依赖这种迷信做法,一时间,仙猫祠的香火非常鼎盛,但要说利用信仰来化解怨气,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,所以未来的三年中,土财主家里依旧出现了一些祸端,好在伤财不伤命。”
“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,但凡事有讲究一个逻辑,人们给仙猫祠烧香,为的是五谷丰登四季平安,结果还是有很多乡亲吃不上饭,甚至是饿死。时间长了,人们就明白这个仙猫祠是土财主做的局,那时候长工都恨地主啊,所以有几个人趁着月黑风高,抬着一盆狗血就泼在了仙猫祠上,原本积攒下来的信仰和香火气都被浇灭了,老猫和少年的怨气顿时冲天而起。”
“当天晚上,土财主一家老小全部暴毙,人们知道是仙猫祠显灵了,那些长工撒了欢儿,进去抢粮食,抢钱,挺大的家产一夜败坏,土财主的死,在人们心目中就是五谷丰登,大家分割了田产,都有了盼头,于是又开始供奉仙猫祠。你看,这世上的事情就是如此巧妙,人们要的只是结果!”
朱小鱼都听傻了,说这完全是一个农奴翻身把歌唱的故事啊,但故事主角却是冤魂厉鬼!
九叔一摆手,说自打仙猫祠兴建起来,一人一猫就不再是冤魂了,而是由信仰之力凝聚成的胎魂。(一般的金身都是用泥巴塑成的泥胎,当中生出的灵魂视为胎魂,在《聊斋志异》《地理全书》中都有记载)
朱小鱼点点头,说难怪这一人一猫这么凶,原来骨子里就埋着仇恨的种子。既然这东西亦正亦邪的,不如咱们毁了他吧。
胎魂打不过我们,已经钻进了仙猫祠,一身手段无法施展,这时候推翻了供桌,打砸了祠堂,肯定能把他们消灭殆尽。
说实话,我也有些跃跃欲试,但所处的这个环境太过诡异,很多事情都没弄清楚呢,还是别妄下杀手。
随后我看向了挂在树枝上的十几具死尸。
九叔眯起了眼睛:“仙猫祠应该早就没了香火,所以才控制这些人上供的,但有些道理说不通,这都是人命啊,仙猫祠再厉害,也不敢随便杀人吧!”
说着,他重新回到小路上,仰头看着那十几具尸体。
我和朱小鱼也学着他样子,用心观察着,似乎在这一刻,我们都忘记了害怕。
最终,九叔丢了一把白色纸钱。
哗啦啦——
纸钱飘舞在半空,像是盛...开了一朵巨大的白色花朵。
这些纸钱几乎笼罩了十几具尸体,而后,纸钱突然燃起了蓝色火焰。
轰——
蓝色火焰一炸,那些尸体竟然剧烈颤抖起来,眼看着他们的身形一点点变小,外面穿着的衣服,裤子,逐一脱落下来。
定睛一看,掉在树上的哪里还是人,分明是一只只相貌丑陋的流浪猫.....
把流浪猫幻化成人,然后去找吃的上供,这仙猫祠的脑洞真大。
但都是同类,为何要杀死这些流浪猫呢?
九叔看向了小路尽头,说仙猫祠跟方腊一定有某些关系,咱们误闯入到这里,应该是早已经算计好的。只有方腊这么厉害的人,才能布置出连我都看不透的障眼法。
现在仙猫祠被摆平了,下一步要么去找方腊,要么就破掉这个障眼法逃出去。
我眯起了眼睛,说这个障眼法既然是方腊布置的,那咱们几个都别费劲了,肯定不好破解,与其如此,不如孤注一掷,找到他养伤的地方。
“九叔,放出佛蝉吧。既然暴露了,还隐藏啥?”我说道。
九叔点点头,从怀中拿出了蝈蝈笼子,佛蝉脱离了凶衣,立马嘶叫起来。
“仙猫祠已经没威胁了,咱们顺着这条小路继续走下去!”九叔无比坚定的说。
朱小鱼说既然不开车了,那我把白龙禅经拿下来。
但是等她回来的时候,脸色变得很古怪,因为她又把经书翻开了。
她看了一会儿,无比震惊的说:“这里面又出现一幅画!”